冯蔓笑盈盈点头,“熟人打折~”
程朗勾了勾唇,哑着嗓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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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当头,矿区如火如荼开工,门口的摊位也逐渐热闹起来。
上午十一点左右,早饭点儿早过,几家卖包子馒头的摊主收整东西,摇身一变开始操持中午饭。
卖面条和粉丝的居多,量大管饱,吃着还暖和得劲,就在炉子上架个锅,面条和粉丝煮得时间不长,速度也快,是颇为不错的选择。
部分错开人流提前出来吃午饭的矿工将红色安全帽一摘,要上三两面,就在旁边等着。
摊位上的三两素面六毛钱,要是加肉臊子得八毛钱,矿区都是体力活,矿工一般不省那两三毛钱,不吃点肉一天都提不劲儿。
“刘大姐,我说你这手也太抖了!
臊子多抖点儿啊。”
凌晨六点便下矿井工作的矿工何春生打趣面摊大姐,见不得这人一勺臊子舀着,却只往面碗里浇一小半,看着真是少得可怜。
刘大姐笑着瞪他一眼:“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何春生,我看你要不来矿上,家里都养不起你!”
说话间,仍是给他再添了一小勺臊子。
“嘿,我这是干得多,吃得多!”
何春生身旁陆续坐下几个工友,男人堆里什么话都不忌讳,骂两句矿区最近的改革,又提到找对象娶媳妇儿的大事,最后有人问起何春生的近况。
“春生,你师父可是尤建元眼里钉子,你得小心点,尤建元收拾不了你师父,当心收拾你。”
工友互相提个醒,尤其担心这小子。
何春生听到这话不禁挺起胸膛:“我怕他个球!
有本事来收拾我!
有我师父罩着,不给他好看!”
众人说说笑笑,又念叨起矿区伙食,食堂吃得难受,外面摊子的东西也吃了几年,来来回回就那些,大口呼噜面条时也有些索然无味。
直到,远处一阵肉香飘来,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
卖吃食的摊子都在一处,无形中行成了个吃饭的区域,而卖汽水零嘴儿的点缀在两侧,井水不犯河水。
这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一旦形成,外人便很难插足进去,半个月前有矿工家属申请了摊位想卖点吃的,这便被挤走,三个卖吃的摊位老板只道没位置,其他五六个摊位老板没吭声也没否认,最后那新摊位只能往边缘摆去。
位置不好,生意自然不好。
矿工们都知道哪一片有吃的,人人奔着那头去,这就是行成区域的好处,真要一个独门独户的摊位在角落,谁能看到,谁能专程慕名而去?
卖面条的刘大姐瞥见远处孤零零的面摊门前冷清,心头稍定,只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阵阵肉香,实在勾得人心痒嘴馋,不自觉分泌唾液。
有人前往面摊集中区的脚步一顿,转身寻味而去,就是众多卖杂物的摊位前看到一处卖汽水零嘴的摊位。
这处摊位倒是不同,一半堆放整齐各色汽水和袋装零嘴儿,另一半再放着个大铁盆,盆里是摆放整齐的烧饼,看着金黄诱人,仔细嗅一嗅,那诱人的肉香便是出自这烧饼。
“娟姐,你这改卖吃的了?”
工友上前几步,朝董小娟问话时,眼睛却盯着烧饼,忍不住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