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到时候自己去。”
亡夫祭日时,程玉兰喜欢自己操心这些事,亲力亲为。
“好。”
范振华提到早早过世的父亲有些唏嘘,每到这个时候,便多了几分感伤。
自己如今倒好,有妻有子,只是老母亲年迈,什么事都硬在嘴上,其实心里…
程玉兰面无表情,唯有脸上沟壑深深,记录着岁月与逝去的爱情。
气氛一时陷入悲伤,直到汪汪汪的狗叫声响起,在旁边玩耍的小山带着小黄回来,大狗摇着尾巴四处蹭,这才带来了新的热闹。
冯蔓拍了拍小黄的脑袋,给一人一狗眼神示意,机灵的大狗这便窜到程玉兰身边,哈着气拱着脑袋靠近,直把程玉兰逗得直乐。
“你这臭狗,还舔上我了。”
话说这么说,手却很诚实,抱着大狗亲近得很。
另一边,小山争风吃醋起来:“奶,你抱我啊,我才是你孙子。”
“你还跟小黄抢呢?”
程玉兰脸上的沟壑弯了弯,在星光下似乎淡化了岁月痕迹,“过来,奶奶看看你和小黄谁重。”
夏夜晚风轻拂,葡萄树叶沙沙作响,树下对影憧憧,欢声笑语再现。
……
三天后。
程玉兰亡夫祭日一到,昨天提前买好的鞭炮和纸钱香烛备好,一家人准备前去祭拜。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小饭馆提前让袁秋梅和方月看着,冯蔓和董小娟待上了坟再过去。
只是一家人刚打开铁门准备外出,就见门口有尊“大佛”
。
小山嗓门大,一嗓子嚷嚷开:“奶,是陈爷爷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呢。”
陈兴垚冲众人笑笑,将袋子里装的羊肉递过去:“我记得范大哥爱吃羊肉,特意买的,挺新鲜的。”
墨川的羊肉没那么好买,三天前冻着的也算新鲜。
其他人早就知情,只没在程玉兰面前提,这会儿却是齐刷刷看向老太太。
这日子特殊,程玉兰一反常态没嘴上发硬:“你有心了。”
说话间,就要接过袋子。
“我帮你拎东西吧。”
陈兴垚猛地将手收回,甚至想去夺程玉兰手里的袋子,里头有红彤彤的鞭炮和黄霜霜的纸钱,“这加起来多重啊。”
早上出门时,人人都想拎东西,偏偏程玉兰不答应,坚持亲自给亡夫拎去。
只是老太太皱皱巴巴的手紧攥着袋子,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兴垚的手在空中僵了僵,转头乐呵呵笑道:“那成,你力气大,拎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