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再次推开。
额上长角,身形佝偻的上弦之肆蹒跚地走了进来。
“玉壶——嗬!”
半天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住。
昏暗中,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他,“上弦零”
三字使他发憷。
“咿咿咿……”
“上弦零大人……”
布满褶子的脸堆成一堆,“您也在这啊……”
半天狗和三日月不熟,但他和玉壶熟。
整整几十年,他光听玉壶吐槽三日月的黑心就听得耳朵起茧,眼下近距离接触,一颗心一波又一波地发颤。
三日月勾起唇角,眼底笑意毫无温度,“半天狗,你怎么在这里?”
“这、这……”
半天狗这这了半天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就在他急得
汗要冒出来时,下一道敲门声拯救了他。
半天狗不顾三日月的威慑和狐之助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往柜子底下跑,亏他身形瘦小,真的让他挤进去了。
黑洞洞的柜下,上弦肆和上弦伍大眼瞪小眼。
玉壶:你怎么来了!
?
半天狗:这不是怕你不来……
三日月这下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因为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村民或鬼杀队,而是……
童磨。
白橡发色的鬼笑嘻嘻地走进来,“哎呀,没想到三日月阁下在这里,真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啊~”
三日月神色复杂,“你怎么来的?”
众多上弦里,童磨算是最爱宅的一个,怎么能找到锻刀村来?
倒不如说……童磨的到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童磨笑眯眯地答道:“有好心人给我带路啦~”
三日月静静看着,眼前的鬼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好像有难闻的气味啊……三日月阁下,你又背着我跟谁在一起呢?”
柜子下的半天狗挤着皱巴巴的眼:你把童磨大人也叫来了?
玉壶:我哪想到你们都来了……
童磨缓步向柜子走去,不料半路踩在铺开的被子上,身体一歪往前扑去。
三日月看准机会补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就着被子翻滚几圈,包成一个大粽子。
走你!
童磨轱辘到墙角,脑袋结结实实撞到墙上,把挂着的草蒲震了下来,往下一盖,看不出是个人了。
“别出声。”
他警告。
“唔唔。”
粽子配合地回应。
等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三日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