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是唯一一振这条链上被侵害这么久的刀剑付丧神,黑幕下大部分是钱权交易,其他私下流转的刀剑,也早在第一时间切断了交易,被救了回来。
这样的事她在别的平行时空也见过太多次,甚至自称见多了心也冷硬了,但这一次,她仍是痛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将所以困于这种境地的刀剑救出来。
刀剑付丧神本该意气风发,而不是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三日月宗近拿着太刀去找另一个自己,推开门时,对方依旧倚在檐下的门框附近,柔软的发丝贴着木头,压出几分凌乱的弧度。
听见开门的声音后,他望向自己,藏着新月的眸子晃着暗淡的光亮。
那副与他一样的容貌凭空增添了几分不该属于刀剑的艳丽,但谁又能知道,这其实与这振三日月经受的苦楚折磨有着斩不断的关系。
颓靡。
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不过还好,起码对声音有反应了——他记得在最初相见,以及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振三日月连目光都不愿移动一下。
“给。”
三日月宗近把刀递了出去,他没想三日月会配合地接过,所以一直垂眸注视着。
意外的是,三日月这次格外配合,将本体抱在怀里。
颓靡的付丧神揽着锋利的武器,竟凭空生出一种凛冽的锐气,但那只是一瞬。
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又或者,这本来就是刀剑具有的特质。
眼前的付丧神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缓缓抽出了刀剑,目光落在锋利的刃上,眨了眨眼笑道:“还是和新的一样啊。”
三日月宗近的心猛地一沉,他从这话里莫名听出一丝悲哀。
但看对方的神情,又是那么的随意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不放在心上。
他预感那一天快要来了,至于是什么……早从一开始就能猜到。
接下来的几天,审神者发现三日月比之前活跃了一些,紧绷的心情顿时舒缓下来,她对身旁的太刀说:“看来在我们离开之前,他就能走出来了。”
三日月宗近不置可否。
从前,三日月对自己离开并无预感,但这次不同,时空的波动在他敏锐的感觉下无处遁形,一片熟悉的光芒蓦然从他所坐的位置升起。
他回过头,本丸此刻没有别人,空旷寂静,唯有旁边一棵遮天蔽日的樱树飒飒作响。
“终于……等他们回来,应该会吓一跳吧。”
三日月笑着,对膝上醒来的小猫崽说,“小姬君准备好了吗
?是时候离开了。”
“咪。”
当审神者回来的时候,发现庭院里的樱花完全盛开了。
她欣喜地走到庭院,却下意识第一时间看向三日月所在的方向。
但就是这一眼,她心脏骤停。
落樱纷纷,平日坐在檐下的身影不见了,只剩一振几乎被花瓣掩埋的太刀,轻风吹过时,卷起一大片,露出黑金刀鞘的一角。
审神者许久才回过神来,跑过去捡起太刀,颤抖着检查了一番。
……幸好,气息还在。
回到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怔怔地望着审神者手中的太刀,心中升起一道果然如此的叹息。
“怎么会这样……”
审神者握紧手掌,指尖发白。
“这是他早已选好的道路吧。”
三日月抬起头道,眼底映出无数坠落的樱花的影子,也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
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眨眼之间,三日月便回到了自己的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