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对自己的姬君保证,他会小心对待另一个自己。
于是在这个傍晚,两振三日月共处一室了。
审神者给三日月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布满了柔软的东西,并且跟那个小屋天差地别——她生怕三日月想起那段噩梦般的日子,也担心他留下心理阴影从而自伤。
三日月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只是空等的时间过于漫长,只好一直看云打发时间。
当三日月宗近进入这个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个自己倚着柱子,几乎快要睡着的样子。
他在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着。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刀剑,他却在这个自己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三日月总是笑盈盈的,对别人的话语选择性的听取,一副“你奈我何”
的姿态。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自己的过往,他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不,是错觉吧。
三日月宗近沉吟,实际上,他对另一个自己如死水一般的状态有些不满。
他不想,也不愿看到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该怎么做……
很快,深蓝的付丧神醒了。
夕阳下,那双美丽的眼睛笼罩上一层橘色,眼角像是画了一道绯红。
尤其是……微弯的弧度很勾人。
一睁眼就是在笑,仿佛在讨好谁,又或许只是发自内心的笑?
三日月宗近的心脏猛地跃动了一下,顿时五味杂陈。
良久,他问:“你在等什么?”
大概是出于他们是同一振刀的缘故,三日月宗近莫名察觉到三日月是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三日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又是这幅不配合的态度。
三日月宗近眉头微皱,这振三日月与自己的性格差异有点超出了平均值,交流上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事实上,三日月只是严格贯彻着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打算:绝不会随意说话,以免像曾经那样引发更多意外。
所以,就算是来到这座本丸,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只不过三日月没有想到,这振三日月本身自带的颓然与他的平静结合在一起,在旁人眼中形成了无尽的绝望。
不知不觉间,这位陌生的姬君对他的关照增加了。
“我想……他应该做着我们想不到的打算。”
那天分别后,三日月宗近将自己体会到的东西告知了自己的姬君。
他们发现了一点眉目,本质高傲自我的刀剑,在经受那样的事情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宁折不弯……过刚易折。
审神者开始紧张起来。
三日月照常躺在榻
榻米上,枕着柔软的枕头,一下一下抚摸着猫咪,眼里落着新的一天的夕阳。
三日月宗近推门而入,坐到他身后,开口。
三日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渐渐觉得有些耳熟。
……这不是他平时开导其他年轻刃说的话么?
哎呀,果然我就是我,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