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幼稚的决策者,把戏就像小儿科,”
韦德俯视她,而她却愣愣的望着自己手中的潘多拉魔盒,一眨不眨,陷入沉默之中,“这简直不像你了,你好好想想吧。”
想什么?关于这个彻头彻底,不成熟的计划吗?
“你原本有自己的神格,是你放弃了它。”
他是指,春之女神……?
“你并不厌恶人类,珀耳塞福涅,”
韦德用叹息的口吻说,“你潜意识等我回来——阻止你。”
“……怎么可能?”
她脱口而出,站了起来,将魔盒扔到一边,奋力拔出自己的剑,“你在开什么玩笑?”
“——原本我也没有想通,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筹备这样的计划,直到我想起你降临人间的身份,一切就分外明朗了。
因为你被分割了,一部分作为春之女神,另一部分作为死亡女神,它们在你身上碰撞,迫使你做出矛盾的行为。”
他的话的确让珀耳塞福涅当场怔住。
在被哈迪斯带来冥界之前,她是春之女神,在人间和人类彼此相处。
是她让山涧中开出小花,让农田中种子发芽,让春回大地,冬雪融尽,为人类带来生机勃发的几月春日。
在知道她是死亡女神之前的日子,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期。
后来,她摘下了那朵水仙花,带着仇恨来到冥界,忘记了一切天真烂漫于山坡上和众女神嬉戏的日子。
这就像宿命在她身上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我、我——”
她丢下了剑,后退一步,“这怎么可能……”
但她心的某一处知道哈迪斯说的是对的。
她爱充满生命的一切,如果地面真的一片枯死,于瘟疫中终结,她春之女神的一部分会发出悲泣。
这是她思维深处不愿意看到的——她在等待哈迪斯阻止她。
“我并不想伤害你,你大可不必做出这
些事,”
韦德低声说,“你作为春之女神的时候,知道万物都会死去,只是在于时间的长短,再不朽的石碑也会化成残灰,看上去漫长的生命会走向终结。
珀耳塞福涅,你只需要想起属于自己的心,就是个合格的冥王。”
“我不明白。”
她被他话里的意思搞昏头了。
下一刻,他们突然消失在了宫殿内。
珀耳塞福涅被澎湃的水声包围,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他们站在真理田园,面前的河流是“憎恨河”
斯提克斯,浪潮将水流卷到他们的脚边。
韦德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这条神用来起誓的河流。
传说,神渡过它会失去神性,而如果对着它起誓,如果没能履行誓言,将会得到神格撕裂的惩罚。
“你想成为冥王吗?”
他问。
珀耳塞福涅沉默了,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