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我问你,你想成为冥王?”
“不是我想成为,而是注定了我会成为。”
珀耳塞福涅说,避开了他的眼睛,“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韦德松开了手,决定告诉她一些事:“你知道吗?珀耳塞福涅。
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在你摘下水仙花之前,我就见过你。”
她吃惊的看向韦德。
“你很漂亮,而且善良。
身为春之女神,身上有我得不到的生机,和死亡完全不同,所以我注意到了你。”
他看向河流,这条憎恨河澎湃不停的将水声送到两人耳边,卷起细微的,边缘洁白的浪花,四周仿佛寂静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神祇,虽然站在一起,但距离从未如此遥远,“当你摘下那朵象征冥王的水仙花,我以为你是自愿的。
不是丘比特之箭,我真的爱过你。”
但她不是,她抱有目的而来。
错过的真心就是错过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千年来,这是他们唯一独处的一段时间。
“你要我发什么誓?”
珀耳塞福涅终于说。
“你向它起誓,”
韦德指着水面,“说你是春之女神。
你不再是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将成为新的冥王。”
“你信任我?”
她不可置信的说,“你不怕我成为冥王之后做出很多坏事?”
“我只需要你记住你是春之女神。”
他顿了顿,“原来的春之女神。”
“……我不明白。”
她继续问,几乎失语,仓皇失措,“我不明白,哈迪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了解比你了解我的多,”
韦德按住了她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照我说的做,我会把神格给你。
记住我现在和你说的一切,冥河会不断的提醒你,会代替我将你从迷失的边缘拉回来的,珀耳塞福涅,在这之后,做一个好冥王。”
“如果我不愿意呢?”
她突然感到一丝悲伤和痛苦在心底蔓延,这让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的转为哽咽了。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韦德微笑,这是一个告别的笑容,“而且这不是一个选择,这是一个命令。”
他看向憎恨河,它已经等待了他们千年,浪潮逐渐归于安宁,安静的等待着宿命的结束。
珀耳塞福涅回忆起了她第一次见到哈迪斯的场景,那朵水仙花娇艳欲滴,等待着她的采摘。
当她碰到花枝的时候,大地裂开,哈迪斯出现在她的面前。
千年前的希腊阳光灿烂,她严阵以待注视着她此生的敌人,但她不会想到的是,哈迪斯是以怎样的心情望着她——这居然是他在这千年之后朝她露出的最后,也是唯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