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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心理咨询室〕前一个身体大汗淋漓(全是水),衣服破破烂烂(后背被划拉了个大口子),裹满污泥还夹杂着几片树叶的混混大摇大摆穿过象征着分界点的铁轨从脏兮兮臭烘烘的平民窟走出来。
詹姆斯面目狰狞地看着何望之,虽然没有臭味还是用力捂住鼻子,一只手轻轻扇着,不着痕迹地寻找退路。
这已经是何望之打听到离得最近的医生,最重要的是两人有点亲戚关系,虽然八百年没走动过,但知根知底,像詹姆斯医生这样贫民窟出生又长的不算绝世的人肯定真的有几手在身上。
何望之没等他退回咨询室关上大门激动地一把抓住詹姆斯医生的手,詹姆斯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连忙缩手,缩不回去,只能痛苦地听人絮絮叨叨。
“医生,表哥,我可能有精神分裂症,快给我看看。”
你可能有躁郁症,而且贫民窟的垃圾看心理疾病的行为本身就有病。詹姆斯看着眼前激动的何望之,犹豫地说:“我给你开点药,你先吃几个疗程。”拿点安慰剂你慢慢吃。
“还有我和你没关系,你不要乱攀亲戚。”
看着医生火速拿药的手不得不出声打断:“医生你还没给我诊断。”何望之不依不饶。
何望之边说话边顺着医生步子走进咨询室,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心理类书籍,只能先试试医生的专业性了。
詹姆斯医生小跑到桌子后面,坐在小椅子上,低头刷刷记录着什么,好像很认真似的,但何望之用神识看到医生只是在无聊地画画而已,很丑的简笔画。
何望之走到医生跟前让认真道:“医生,我需要治疗。”
虽然医生没说话但从紧绷的下颚线和不安定的手脚能看出医生并不愿意,只听过病人拒不配合,没听过医生毫无动作,原来阶级分化显现出来是这样的吗?给我治疗是有损尊严的羞辱性行为,医生看上去很苦恼。
回忆短短28年社畜生涯中略微了解到的心理类知识,现在自己的病忽然情绪起伏,有奇奇怪怪的想法浮现道:“也行,先来两个月的药,治人格分裂的,不要乱拿,我真有病。”
是的,玩不起的天道发现杀不死这个上蹦乱跳的猴子,想出来个恶心巴拉的招数——往自己身体内倒灌生机。
本来自己被反噬的症状被外力快速修复,还以为天道以德报怨是个好货。
果然天道都不是好东西。
那个该死的信标融合一部分自己成精了,化成上人下蛇的小婴儿样子,正在耳边叭叭,弱弱唧唧喊爸爸爸爸,该死的,还是个吃奶尿床的婴儿,疯狂吸收自己的能量,在自己脑海内吃喝拉撒,虽然都是虚拟存在,但整个人都感觉被婴儿的五谷轮回之物玷污了。
问题是,这个鬼信标要是能弄的出去早就弄出去了好吧,现在真的是顶级折磨,呵呵。
玄学手段打不掉,只好试试科学手段了,正好自己有多年的精神分裂史,之前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说不定也能一下子治好。
何望之幽怨地盯着医生。
医生好像被猛兽盯上心中一突,本来拿安慰剂的手起鸡皮疙瘩被盯得放下,回头一看何望之张着亮晶晶的眼睛一派天真,有点恶寒,麻利地从顶层柜子里抓了一小把装进报纸里折叠,反正吃不死你要就给,泄愤般在病历单上写写画画。
何望之看着黄色药片感受到细微的能量流转忍不住问:“表哥,药片是怎么做出来的呀?”
詹姆斯医生头也不抬:“我怎么知道,这要问高贵的神父们。”
“教会管药吗?”
詹姆斯医生露出讥讽的笑:“好表弟,制药的精密仪器可不能用蒸汽机那种东西,都是教会秘法驱动,所以每一片药都是高贵的产品,你连这也不知道吗?”
到付款的时候詹姆斯从柜台里掏出个账本刷刷刷写下好几个零:“登记下身份证号,然后签个名,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优惠。”
何望之眨巴眼,修真界一晃500年,原身周围人都没去过正规医院,快忘了这条常识。
而且…没钱。
“表哥,我想和你谈个生意,知道我们老大Jerry一向有门路,分管我们西街的主教手上还有很多货。”
……
何望之在墙角处擦手,完了直奔记忆中的房子走去,原身都快20的人还没正经办个身份证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