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滚蛋。都给我马上滚。操,让她作去吧。
……
后面还有些什么话,念乔没听清。她是被吓坏了,那个大声骂着脏话,摔摔打打的男人,怎么会是那天那个抱着猫用好听的声音说她是“傻姑娘”的男人呢?
之后,过了两天,没忍住,念乔又去了“青鱼”。
那天“青鱼”很热闹,几乎是座无虚席。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有活动,好像是一些搞地下音乐的在这里演出。那些人看上去怪里怪气的,秃头的,长发的,皮衣牛仔,就和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落魄的歌手一样。念乔觉得很新奇。
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静静地等待台上的演出。她看到,敲鼓的瓶子,键盘手犀牛,弹吉他的竟然是那个抱着猫的男人。立马,念乔对林白的好感又进了好几层。
第一首歌是崔健的《一无所有》,主唱是个干干瘦瘦的男人。男人留着长胡子,乌黑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随着他的一摇一摆来回甩着。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情绪被渲染的特别到位,听得念乔心里怪是难过。
念乔想,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很有才气的人呢,虽然他们落魄,但却真实。
被气氛感染的念乔起先只是喝了一点儿酒,随着歌者情绪的高涨,她面前的酒瓶也越来越多,快要醉了的时候,她看见林白拿起了麦克风。
就那么一眼,念乔又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睁了又睁,似乎要把林白装进去才肯罢休。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
念乔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就那么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怎么就那么无遮无拦地喊起来。她说:真好听,真是好听呢。
身边的人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她,他们或许搞不懂,这个看上去文弱弱的姑娘怎么还能这样一颗火热的心。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主
……
我感觉这不是荒野
却看不见这地已经干裂
我感觉我要喝点水
可你的嘴将我的嘴堵住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
因为我身体已经干枯
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
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嘟……
听完最后一个字,念乔的眼泪已经成了小溪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念乔叨念着: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那晚,念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先是毛毛细雨,尔后是淅淅沥沥,最后竟像是瓢泼似的叫人无从抵挡。
念乔打电话给苏青:来接我吧,成落汤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