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我在原地等着,等着你愿意迈出来。
我不许你天长地久,更不愿做你捆绑自由的绳索。
我能做的,我要做的,是想让你幸福些。
——慕桑
一场接一场的雨,在初夏。
通往小院的路上零落了许多潮湿的花瓣。紫色的、白色的、粉红的。路上还有一摊一摊的积水,积水上面漂着薄软的叶子,毫无生气的绿色。
早上六点钟,慕桑在山路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没有开车,由于来得太早,他把车子停在了山脚下。他在想,此时的颜应该还在睡梦中吧?梅落昨日打电话给他,问起了他和颜的近况。他才恍然,他是没有想法的。昨夜一宿未眠,他坐在书房里听了一夜的曲子。
他真是没想法的。从他打定主意以一个朋友或者亲人的身份陪在颜身边时,他就已经没了想法。他甚至想,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他就一直守着,等到某一天,她能发现。
如果这些假设不来临,他会一直这样下去。
想到这里,慕桑笑了。
慕桑在门外来回走了许久,颜还在睡。院子里还很安静。秋千上的蓝色雨衣还未退去。院子里的花儿有些没精神,一棵一棵垂着头,像是有满腹的心事。
门上,已经有了斑驳的痕迹,隐隐透出霉绿色。
不期然的,他想起第一次来看她的情景。荒凉的小院,长满了及膝的草,颜穿着白色长裙坐在秋千上,**来**去。阳光洒在她苍白的手臂上,一本书遮住了她的脸。她的手指很漂亮,细长洁净,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寂寞。
他说:你好。
书本轻轻移开,后面,是一张犹如花开的笑颜。她不是惊艳的女子,却干净得另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通过文字认识她,又被文字牵引着前来看她。临来的前一晚,他消息她:我能去拜访你么?
为什么一定要拜访呢?
因为好奇。
好奇的人都是可爱的人。只不过很容易面对失望。
不会的。
这么肯定。
嗯。
那你来吧。
就这样,他来了。他以为那个写着“世间一切事物皆可爱”的人,必定是豁朗温暖的。她是。可惜,她又不是。
她是矛盾的。温暖亦冰冷,豁朗亦悲伤,坚强亦脆软。总之,她对立不协调,却又能自安一处,从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