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日积月累的日子里,逐渐认识她,越走越深,直到深陷其中出不来。但他不懊恼,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是坦白的,真诚的。她不欺骗他,甚至真实的有些冷绝和让人无法承受。当满满的热情被她无情驳回时,他曾想过要放弃,但是真正要放弃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放弃比被她伤害还要难过。
就这样,他做了一个与她撇去情爱纠缠的蓝颜。且心甘情愿地守着这个冷漠待他的女子,一去数年。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似乎他原本就是无所求的,就这样,也是很好。
就如梅落曾问他:这样付出,值么?
他只是笑,未作答。
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呢?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很难说清楚的。值与不值,重点是看当事人作何想。慕桑认为,自己是愿意的。
吱呀——门开了。
一双白皙的脚先落入了慕桑的眼中,还未抬头,便责怪了一句:怎么又打赤脚?
呵,清凉凉的很舒服呢!
等到生病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到时候再想啊,反正现在还没有。你来了好一会儿了吧?
嗯。慕桑说着用左脚尖点了点地。
那怎么不进去呢?
怕你还没醒,吵着你。
很早就醒了,一直坐在房间里听歌。
预报说今晚还有雨。这几天降温,你要多穿点。
嗯,看看吧,你总拿我当小孩子。
慕桑没再接话,跟着颜往院子里走。然后看到火炉上烧着水,于是问:怎么,一大早就煮茶啊?
感觉你会很早来,煮好了等你来喝呢!
说到这里,颜顿时怔住了。她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被人撞个正着一样,尴尬地立在了那里。慕桑也是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句话是颜对自己说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朵绽开的花儿,花心里满满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时间仿佛给冻结住了,他们两个站在各自的空间里,姿态定格。心事就像是极力掩盖的不安,揣揣着,按捺不住地躁动着。
颜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的一句脱口而出的话,隐隐证实了些什么——爱,或者不爱。她开始认真琢磨了。
慕桑欢喜着。仿佛这是几年来唯一一件令他如此欢喜的事情。意识到了颜的无措,他立刻解围:在路上还寻思要讨一杯茶喝呢,这样巧,你竟然准备着。
呵呵呵,是吧,那你先看着火,我去准备东西。
颜觉得尴尬,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可耳后的红润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慕桑笑着看她的背影,还有她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沾满湿泥的脚底,他的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
院子里,各种植物精精神神,在这一簇绿色中,一株三色堇已经开出了紫色的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