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总之她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可以选择守着她。老师,爱应该是很欢喜的情感吧,她让我有了这种欢喜的情感,就足够了。我不能要求她太多。
好孩子。你这样说我很感谢你。可是,在你爱她之前,你应该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尽管我很不愿意讲。
然后,芦笙知道了尺素的“做不到”。他之前一直隐约觉得梅华教授不太喜欢自己,如今,他终于了解了这份疏远,更懂得了两位教授为他着想的苦心。
他沿着山路慢慢走,没有了活泼和昂扬。他脚步沉重,一步一步,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快到院子的时候,芦笙转过身,站定脚步,对跟在后面一路沉默的沈远疏说:老师,把尺素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会让她生活得很快乐。
芦笙的表情坚定,目光真诚。他继续说:让梅教授放心吧,我们会很好,以后会更好。
一行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芦笙的家乡。
那里真是个好地方,青山碧水,蓝天流云,山花烂漫。白墙青瓦一片绵延,和青山绿水相映,和柳绿花红依傍,人走在新鲜的泥土上,就像走在画里一般。
芦笙的父母对尺素喜欢得不得了。芦笙的弟弟笑:姐姐像画里的仙子,真好看。
这些话听在尺素耳朵里,直羞得脸通红。碧薇不禁噘起嘴来,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说:难不成我就是难看的人,你们统统夸她,把我摆在一边当空气。
芦笙的父母哈哈笑,边笑边说这个女娃好性格。
四人学着乡里的农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都过得开心而满足。
一日,芦笙起得很早,悄悄跑到尺素房间的窗下喊:尺素啊,起床吧。
尺素回:这么早,找虫吃去呀!
有话想悄悄对你说。你起不?
等着,这就来。
两人趁着微明的晨光往山上走。芦笙的手,牵着尺素的手,一摇一摇的,开心得要哭了。
山头翻了两座,芦笙还是不说话。尺素心急了,问:你的悄悄话呢?
芦笙拿眼神示意了一下紧紧牵着的手,说:都在这里了。
我和梓江也这么牵过手,难不成也在这里了么?尺素故意要难为芦笙,她觉得一到正经关头,他就没了平时那种激越昂扬的神气。
你故意气我。我喜欢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离开你。这些话,我和两位教授也说过了。我让他们放心,我们在一起会很好。
看你,紧张什么呢。妈妈都告诉我了,她说你是个可以依靠的好青年。你可真厉害,我妈妈可是从来不轻易夸人呢,梓江算是优秀的吧,我妈都没夸过他。
那你呢?
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呀。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就想听你亲口说给我,这样我才安心。
说得还挺认真。唉,你说你,满腹锦绣文章,偏偏有时候像个呆头鹅。
从芦笙的老家回来后,两家人的意思大概也都明了,既然双方的父母都赞成,两人大学一毕业,便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就在陶院办的。前来参加的都是亲近的人,双方的家人,梓江父母,梓江和碧薇,热热闹闹的,正好一大桌。
芦笙的母亲做的菜,美味可口吃得也舒坦。酒水是芦笙父亲自己酿的青梅酒,甜甜爽爽的,就像他们两人的爱情。
婚礼的前一天。芦笙母亲对梅华说:只要孩子们高兴,咋样都好。
这句话,让梅华深受感动,自然也了解了这位朴实妇人的善良心。芦笙的母亲是知道尺素的身体的,但她还是同意了,半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梅华问:怎么就那么同意了,不怕有个万一,撇下芦笙一个人吗?
芦笙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他认准了,那一定都是好的,尺素妈妈,我是个乡下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人的心,是不能强求的。芦笙有了这份心,我们不同意,那就是难为孩子。
心疼吗?
心疼。心疼尺素这娃,多好啊,模样好,性格好,待人也好。唉,但愿芦笙有福气,能和尺素走一辈子。
婚礼结束后,芦笙母亲把梅华拉到一边,说:尺素妈妈,对尺素能瞒着就瞒着吧,这孩子心善,若是知道了,会难过的。芦笙母亲说完,抹了一把眼泪,一双眼睛望着窗里喜笑颜开的尺素,嘴唇嗫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