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也想肚子里填满石块沉到河底去吗?”爸爸对那个黑人说。
“你自己想沉到河底吗?”那黑人用同样的话问爸爸,“你们只有两个,我们可有九个。”
赫尔曼·巴斯克特说爸爸想了想,说:“我们到汽船边去帮助头人吧。”
他们来到船边。赫尔曼·巴斯克特告诉我,当时杜姆如何瞧瞧那十个黑人,又瞅瞅爸爸时的神色。“看来那些白人是不要这些黑人了。”杜姆说。
“好像是吧。”爸爸回答。
“白人走了,是吗?”杜姆问。
“或许吧。”爸爸回答。
赫尔曼·巴斯克特向我讲述,那时杜姆是如何每天夜晚把所有的男人都集中在他屋中睡觉,把猎犬也圈在里面,以及他们是如何每天清晨驾车出发去搬汽船的情景。人多,马车容不下,因而第二天起就让女人守在家里了。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杜姆才发现爸爸也一直呆在家里。赫尔曼·巴斯克特说可能是那女人的丈夫向杜姆告发的。“克劳·福特扛船时伤了腰背。”赫尔曼·巴斯克特这样对杜姆说,“他要留在庄园,连脚泡在温泉里,让腰背上的伤痛落到地下去。”
“多好的主意。”杜姆说,“他已经浸泡了三天了吧?现在腰背上的伤痛总该落到小腿上了。”
当夜他们一回庄园,杜姆就派人把爸爸叫去,问爸爸伤痛消了没有,爸爸回答消得很慢。“那得到泉水里多泡些时候。”杜姆说。
“我是这么想的。”爸爸回答。
“你夜晚也到泉水里去泡,也许这样更好一些。”杜姆说。
“要叫夜风吹了,伤痛会更厉害的。”爸爸说。
“生堆篝火就不会了。”杜姆说,“我派个黑人去给你照料篝火。”
“哪个黑人?”爸爸问。
“我汽船上赢来的那个女人的丈夫。”杜姆回答。
“我想我的背大概已经好点了。”爸爸说。
“我们试试看吧。”杜姆说。
“我背上真的好多了。”爸爸说。
“不管怎样,试试看吧。”杜姆说。于是天黑前杜姆派了四个男人把爸爸和那个黑人送到泉边。赫尔曼·巴斯克特说送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但他们前脚跨进头人的大屋,爸爸后脚也就到了。
“伤痛突然开始消了。”爸爸说,“它今天中午就落到脚上了。”
“你看明天早晨能完全消净吗?”杜姆问。
“我想会的。”爸爸回答。
“兴许不如在泉水里泡一夜更有把握。”杜姆说。
“我知道明天早晨一定消净的。”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