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别哭了。”
凯蒂把锅拿了出来,看着那些烧焦了的玉米,对南希说道:
“要加点新的玉米了。”
南希问:“这是全部的玉米吗?”
“是的。”凯蒂回答。
南希将锅里的玉米渣子全部倒进了围裙里,用修长的棕色的手指在里面翻来翻去,最后挑出一些玉米粒,说道:“你们看,这些玉米没有烧焦,我们……”
杰生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我要回家。”
南希忽然看向紧闭的房门,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团红色的火焰,她说:“嘘,有人来了。”
南希坐在火炉前面,两只手垂在膝盖上,又开始叫起来,那声音虽然不太高,听起来却有些奇怪。
忽然,她开始流汗,大滴大滴的汗珠倒映着火红的光芒,像是一颗颗火球从她的脸上、下巴上滴下来。
我说:“她没有哭。”
南希紧紧地闭着眼睛,说,“是的,我没有哭,外面是谁?”
凯蒂走到门前,向外看了看,说:“是爸爸来了,我们要回家了。”
杰生说:“你们非要让我来,我去告诉爸爸。”
南希依旧流着汗,她转身对着我们,说:
“去告诉你们的爸爸,你们在我家里很高兴,说我能照顾你们。让他同意我去你们家里住,可以不要地铺,我们还能一起玩。你们上次不是很开心吗?”
杰生反驳:“我一点也不高兴,眼睛疼,烟熏了我的眼睛,我要告诉爸爸。”
爸爸进来了,看向我们。
南希依旧坐着,对我们催促道:“快对他说。”
杰生说:“我根本不想过来,是凯蒂让我们来的。”
爸爸在火炉旁边停了下来,对南希说道:“你去雷切尔大婶那里吧。”
南希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向爸爸,不回答。
爸爸又说:“我没瞧见他,他肯定不在这里。”
南希说:“他在渠沟里等着,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瞎说什么!”
南希说:“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一个带着血肉的猪骨头放在桌子上,就在这盏灯的旁边。他在外面,等你们离开了以后,我就会去西天的。”
凯蒂问:“南希你要去哪儿?”
杰生说:“我没有告密。”
爸爸说:“别胡说。”
南希说:“他就在外面呢,他就站在窗口盯着我们,等你们走了,我肯定是要去西天的。”
爸爸说:“别瞎说,我们把你送到雷切尔大婶家里,你去锁门。”
“没用的,这样做一点用都没有。”南希低下了头,那细长无力的手指依旧不住地扭动着。
爸爸问她:“那要怎么做?”
南希摇头,回答:“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知道做什么都没有用。这是命中注定的,我肯定会遇见这种事的。”
凯蒂问:“你遇见了什么事,又注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