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终于搞清楚了情况,对那个英国宪兵说:“就这样吧,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你还能扶着他离开这里吗?你知道这家伙的总部在哪个地方?”
搀扶着那家伙的英国宪兵回道:“长官,他们有没有总部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是总能看见他们经常待在酒店里过夜,他们好像也用不着什么总部不总部的。”
上尉有点疑惑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也许根本就不是从船上下来的兵吗?”
“可能那些能算是船吧,不过要看如何定义了,要是比他还能睡的人在那才能叫它是船吧。”
上尉回道:“我明白了,那你觉得他是从哪一类的船下来的?”
这话问出来之后,宪兵的态度似乎来了180度翻转,几乎斩钉截铁毫不犹疑地回应道:“那我可不知道,长官。”
上尉说:“那就这样吧,他现在酒未完全醒,在酒馆中过夜似乎也不太合适。”
宪兵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上尉并没有在听他的回复,“可能我可以给他找一个位于角落的小酒馆什么的,起码那里他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他往街对面看过去,那里另外一家咖啡馆的灯光还亮着,投射到人行道上。英国人像孩子一样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粉红色的嘴唇张得很大,肆无忌惮地像孩子一样。
上尉转过身来对宪兵说:“我先来照顾这个英国人,你可否去对面把保家特上尉叫到这边来?”
英国人又像孩子一样打了个哈欠,宪兵走向对面去了,上尉用手掌伸过他的腋下支撑着他,“站好了,车子马上就过来了。”
英国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应道:“好吧。”
进入汽车以后,两个美国人把他夹在中间,他很快便像婴儿一般安静地睡着了。然而,从那到军用机场也就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快要到的时候他竟然也醒了过来,精力仿佛恢复过来了,还找他们要威士忌酒喝。过了一会儿,等他们到食堂的时候,他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保加特从他那一身装束,特别是那个围得乱七八糟的丝巾上印着的某俱乐部的徽记认出来了,那是名牌寄宿学校来的。
他喊出了声:“啊,还有威士忌。”从声音听来,他已经很清醒了,声音确实很好听也很嘹亮,房间里的人都顺着声音望向这边。他似乎像猎狗一样嗅到了酒味,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中尉随后,保加特也转过身子朝那个方向走去。房间里的牌桌前坐着五个人。
有人问保加特:“这人是哪个海上舰队的上将吗?”
保加特回道:“可能是整个苏格兰海军的上将吧,总之当我发现他的时候是这样的。”
另外一个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他们这帮人平时晚上都是睡在地沟里的,要不是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站得很直,我一准儿一下就能认出他们来,我似乎在镇上曾经见过他。”
“可以确定,我确实见过他们,他们坐在马路的路沿石上,你们很清楚,总是一边一个英国宪兵扶着他们的胳膊。”
另一个说:“我确定曾经见过他们。”他们全都盯着他,他们全都是那个样儿,立在酒吧前,差不多也就十七八岁这样,开着那种摩托艇,白天在码头附近撞来撞去。
第三个人问道:“我当时参军的时候真是投错了队,他们的工作是那样轻松,可谁知道英国陆军女性后勤队竟然还配备了一支海上男子辅助队,哎,这都归咎于当时的招兵告示上标得不清楚。”
保加特说:“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我认为他们开着摩托艇在码头上横冲直撞不只是为了消遣吧?”
但是大家都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还是盯着那个英国人。有人进一步说道:“他们这些人就像是钟点工一样,每天看他们几点的时候醉成什么样就能猜到时间。而且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他们每天凌晨一点醉成这样,第二天清晨照样能够开船。”
另外有人说道:“也许他们在码头附近开着摩托艇是为了给英军传递情报吧,他们有的时候连成一串,每个摩托艇带着情报的部分副本,找到大船就把它一个个传递过去,如果没有遇到大船,就在港口附近停留。”
“有码头的时候就在那里登岸。”
保加特说道:“里面可能比你想得要复杂。”他还想着继续说点什么,可是那个英国人已经端着玻璃酒杯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虽然走得很平稳,但是脸因为刚喝过酒快要红透了,眼睛闪着光。离他们近的时候,声音很洪亮,可以看出来他很高兴。
“伙计,你们几位愿不愿意一起来一杯?”他似乎看到了他们胸前佩戴的徽章,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唉,我说伙计们,你们都是飞行员,上面好玩对吗?”
他们之中有人回道:“对啊,在天上飞翔很好玩。”
“但是上面有点不太安全,对吧?”
另一个人外表看着很和蔼,集中注意力接着说:“上面的速度肯定是要比打网球快。”
保加特说道:“你指挥一艘舰船吧?”
“你过奖了,不是指挥一艘舰船,我们船的指挥是龙尼,他的级别和年纪都要比我大一些。”
“龙尼?”
“就是这个人,不错的,只是年龄嘛,大了一些,所以可能有点倔吧。”
“跟您说,您可能都不会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
“真是倔得让人无法相信,每次只要我们用望远镜看到烟柱,该我看的时候,他肯定会扭开船身便走,为了避免碰到海狸,会把船身藏得非常的低,这样做导致我到目前的两周之内已经输去了两局了。”
美国人疑惑着对望着:“怎么会没有海狸呢?”
“每当看到篮状桅杆就算是赢了一局,这回你们懂了吧,不过其他比如艾尔根街就不再算数了。”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保加特说:“我听懂了,就是当对方看到船上有篮状桅杆,你就算是赢了对方一个海狸,游戏规则我听懂了,可是你说的艾尔根街又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