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的,始终都会记得
我是有野心的,我最大的心愿不是拿最佳导演奖,而是拿最佳影片奖,因为那表示我令到team work完美,而不只是一个人好。
——张国荣
这时期,张国荣签了新的唱片公司——新艺宝,而电影转投新艺城,唱片公司自不必多说,现在只需着重介绍下电影公司新艺城。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香港制片机构是1980年9月,由麦嘉、黄百鸣、石天联合创办的,从1980年到1990年整整火了十年,最辉煌时风头盖过了邵氏和嘉禾,可谓香港电影的一个传奇。
1987年,张国荣与梅艳芳合作拍摄了电影《胭脂扣》。小说是李碧华写的,一个痴情妓女和一个少年公子的爱情故事。
但在关锦鹏的解读下,如花并非一般青楼女子,十二少也不是寻常富贵公子,他们的故事便变成了一个出挑的、耐人寻味的爱情故事。关锦鹏将李碧华小说里所描绘的故事结构,拆分成两个时代故事的平行对话。通过生活在现代的一对年轻男女,引出旧时代如花与十二少的动人爱情,使观众在欣赏这部电影时能够同时获得来自两个年代、两对恋人、两个故事的视听冲击,使故事不容易落入无趣。
剧中如花与十二少的所有互动,都是充满了细腻的温情,连同如花请人出钱摸大腿的场景,都在说明这不是一个关乎情欲的电影。而结局则是标准的“关锦鹏”式:他既没有让他们心满意足地厮守在一起,亦没有叫他们互生恨意,冤冤相报何时了。而是如花的魂魄最终寻得真相,找到苟且偷生却已风烛残年的十二少,亲手将当年的定情信物放回到他的手中,淡然地说一句,“谢谢你记得我,这个胭脂盒我挂了五十三年,现在还给你,我不再等了”。随即转身离去。这一切正是“誓言幻作烟云字”,不得不说,同名主题曲《胭脂扣》很清晰完美地展现了电影所想表达的一切,伤吗?不伤。悔吗?不悔。但就是有一种淡淡的哀怨说不出口,对如花无法说出自私,对十二少无法全然去恨,这就是歌曲和电影所想要呈现出的复杂感受。
值得一提的是,没想到1988年演唱会,张国荣一身贵公子扮相第一次现场演绎这首原由梅艳芳主唱的《胭脂扣》,即获得阵阵喝彩。那种细腻婉转的表达方式,深沉有味的男性嗓音,是比梅艳芳更能突出这首歌的意境。
1990年注定是张国荣演艺生涯最为辉煌的一年。这一年,他接拍了《阿飞正传》。后来我们就知道,因为阿飞这个角色的完美诠释,他终获影帝。可惜当时人已退出歌坛隐居加拿大,未能亲自上台领奖——遗憾啊,毕生遗憾,谁又能预料尽管后十多年他拍摄了很多有水准的电影,却再没一部获得影帝。
上天在冥冥之中,到底没能把他最想要的东西给他。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这句台词,从那个有些不屑有些疲倦的人的口中说出,遂成经典。旭仔一生执着于亲生母亲的抛弃和背叛,从此更不再信爱,开心的时候以“一分钟”为限逗乐一个苏丽珍,换回她的甘愿终生相陪却又狠心悄然离去;之后又与梁凤英耳鬓厮磨却在对方爱到深处时突然销声匿迹。因他对感情没有安全感,所以对待爱他的人也便如此。纵然懂得一个个都是真心,却始终难逃命运对他的安排。这么多年,没有亲生母亲的消息,旭仔终日困在阴郁的情绪中。直到有一天,养母再也无法忍受,将生母的一切告诉了他。
从此,他就踏上了寻找的路,一去不复返。
在接近生母居住的房子那一刻,他才是真的死心和难过——那个辛苦怀孕又生下他的女人始终没有给他温暖回应,于是他也只好原路返回,身体一扭一扭地快走,倔强到头都不肯回。
之后,他就死在了绿皮火车上。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一只名叫无脚的鸟。
要是他不死,会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呢?没人清楚。更重要的是旭仔确实死在了动**的车厢里,他再没机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看完这部电影,眼前浮现的总是张国荣拿着牙刷对着镜子在屋中来回跳舞的姿态。他那么自由,那么轻松,原本不该背负如此沉重的人生。
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是由梅艳芳演唱的粤语版的《是这样的》,后来待他复出歌坛才又特意为此追加了一首国语版的《何去何从之阿飞正传》,收录于专辑《宠爱》中。
1989年,张国荣在法国拍摄了他的第二部音乐电影《日落巴黎》,第一部音乐电影名为《惊情》,拍摄于1985年,讲述的是香港青年Leslie拾到一件神奇的旧西装,穿梭时空来到30年代的上海邂逅少女小蝶,彼此相恋却最终因战争分手的故事。影片结尾是Leslie回到80年代的香港,邂逅酷似小蝶的少女,彼此相知、相恋、相守并最终发现其是小蝶女儿的故事……影片全长四十多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诠释歌曲,因此是一部名副其实的“音乐”电影。而这部《日落巴黎》则更加成熟,因此时张国荣已有多部电影拍摄的经验,他本人对导演这个行当亦是兴趣颇浓,最终在他的努力下,影片在减少歌曲放映量且淡化歌手个人的程度上,成功突出了电影的原本特质。
作为亲自导演的一部作品,《日落巴黎》共计收录了张国荣的八首歌,分别是《别话》《想你》《偏心》《无需要太多》《烈火灯蛾》《情感的刺》《最爱》《由零开始》,歌曲在片中放映的次序也极大地体现出电影的故事情节发展,讲述的是男主角Leslie在去法国深造时与一位邂逅的流浪画师相爱,却惨遭未婚妻设计拆散,最终真相大白,Leslie独自离去。“恨事遗留始终不朽,千金一笑潇洒依旧,对对错错千般恩怨像湖水吹皱,曾被爱过痛过的我,曾被爱过痛过的你,原为了要我与你遇见再度分开……”歌中唱尽Leslie的情感困惑。
这部电影还美在场景。巴黎是法国乃至全世界有名的浪漫之都,风景秀美,空气怡人。影片中最多出现的镜头就是著名的埃菲尔铁塔。这样浪漫的恋爱之地,想要描述一个浪漫揪心的爱情故事,那真是太相得益彰。
饰演女主角的正是当时红极一时的钟楚红,她优美得体的扮相,也是电影值得一看的重要原因。这样的音乐电影在当时无疑是一种全新的挑战与尝试,对喜爱张国荣和红姑的影迷来说,亦是不可多得的珍贵。
看《纵横四海》的时候,看到阿占、钵仔糕与红豆开着红色法拉利在巴黎街道上随性奔驰,自有一番四海纵横的感受。快乐、灿烂,这才是好朋友在一起的状态。那时候的张国荣、周润发以及钟楚红,都太年轻,笑容明亮,风姿飞扬,而我看时却忍不住想哭。
如今,钟楚红早已息影嫁人,张国荣更是辞别人世,就只有一个发哥还活跃在荧屏。时间啊,流水般迅疾,一个恍惚,就是物非人非。
虽然仍是两个好友爱上同个女孩的故事,但他们因为从小即在一起相伴长大,因而面对爱情没有争吵与纠纷,正因如此才越发衬托这份友情的纯真。
这部齐集三位巨星完美合作的电影,原本只是吴宇森拍来帮助自己走出《喋血街头》票房失利的开心果,却没料到这部电影在当年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多少年过去,那样完美的合作再也不会有,唯有长留记忆中的这部《纵横四海》,时不时安慰那些喜爱他们的人的心。
电影的主题曲即是张国荣很喜欢的《风继续吹》,这样的名字用在这样一部格调明媚的电影中,真得好合适。多想让这温暖的风继续吹,吹散漫天的阴霾,吹散眉头的愁云,吹的人们忘记张国荣早已离开这个世界的伤痛,将美好永存心中。
《家有喜事》中最后大家都在KTV的桥段,原本黄百鸣点名要张国荣饰演的常舒唱歌,但他却因角色刚刚转换为男声拒绝了,于是换作周星驰饰演的常欢上台。巧妙的是,星爷上台一招一式明显都在模仿张国荣——因为星爷不擅长唱歌,拍摄时所有动作都是在张国荣的指导下完成的。也罢,就当是张国荣当时告别歌坛后又再为我们献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