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心腹,无人知道他已不在大军之中,此时赶路是为了与大军汇和。
不想竟在路上遭遇一场伏杀。
马车停下时,令仪只是心生疑虑,直到外面传来刀刃相击的声音,她掀起一角车帘,只见外面穿着白色丧服的人,与秦烈的亲卫打成一团。
秦烈此行不过五十来人,对方人数少说也有百十,且个个身手不凡,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令仪很快做出决定,扭头对吉安道:“趁此机会,咱们快逃!”
吉安往外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姑、姑姑,外面刀剑无眼”
令仪道:“他们是冲着秦烈而来,反而不会顾及咱们,此时不走,秦烈输了,咱们一样会被灭口,便是他赢了,难道以后还会放过咱们?”
吉安被她说服,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贼人选的这方地破费心思,两面是山,这里是一片山谷,他们就藏匿在两边山林之中。
山林茂密,只要躲进去,这样苍茫大山,几十人进去也不好寻找。
令仪昔日去涿州时,在山林间赶过月余的路,有一定把握逃出生天,否则只是白白送死。
两人下了车,瞅着间隙便要往山林间逃。
可只走了两步,膝盖忽然一麻,令仪踉跄一步跌坐地上,地上落下一颗石子,她循着方向回头看去,秦烈一脸怒容,站在车后。
她诧异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此时应该自己的马车中,怎会守在自己马车后面?
秦烈手中持剑,面色沉冷。
“是不是只有将你锁起来,你才能安分?!”
他回答时,随手刺中一名刺客胸膛,鲜血喷涌洒到他脸上,形容恐怖。
吉安越发害怕,竟不顾地上的令仪,撒腿便跑!
可他只跑了两步,便被贼人盯上,那人举起大刀便往他头上砍来。
令仪看得目眦欲裂,顾不得腿疼,扑过去将吉安护在身下,紧紧闭上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只有几滴温热落在她颈间。
她颤巍巍抬首,只见秦烈右臂挡住那人大刀,下一刻长剑换至左手,捅穿了那人胸膛。
见她愣在那里,秦烈喝道:“还不快滚回马车里去!”
令仪这才回神,忙拽着吉安回到马车中。
第49章内鬼、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以秦烈等人惨胜告终。
贼人全数伏诛,他们这里也死了七八个亲卫,其余更是人人带伤。
唯独令仪与吉安安然无恙,——只除了她被石子击中膝盖那阵酥麻。
一行人不敢再往前走,在附近村落留宿,等人接应。
几十两银子便可租下半个村的房子,除了不能动的伤员,其余人不是收拾屋子,便是在外面布置,以防贼人再度袭击。
人人尽皆面色凝重,盖因这一行本来十分隐秘,竟遭遇伏击。
且不说何人这般大胆,敢刺杀当朝端王,更因为能如此掌握他们行踪,必有内鬼。
秦小山过来,“请”
令仪过去照顾受伤的秦烈。
现在这些人里,竟是她最为清白,——若她是内鬼,那刀决计不会往吉安的身上砍。
秦烈所住的农家小院,被十几个亲卫围着,不仅提防外人,更提防彼此。
令仪随秦小山走进屋里,秦烈正在用左手给右臂上药。
尽管有大夫随行,可是外面亲卫受伤那么多,个个比他重,秦烈便让他先去救治伤员,这点伤自己处理。
可那伤口他在左臂外侧,他看着尚且不便,遑论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