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直到我满意气消为止,如果阳奉阴违,我们就一拍两散。”
最后四个字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偏执念头瞬间涌起,他宽袖下的五指紧握,将繁乱念头压下,浅笑道:“你说的,我都照做。”
“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许以任何手段,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好。”
“不准再监视我,任何途径都不行。”
从一开始相遇,他就习惯于用水镜看外出的楚悠在做什么。
后来将人带回圣渊宫,关于她的日常,会事无巨细呈到他处理政务的桌案上。
如今重逢,他更是怕睁眼闭眼间,人就消失不见了,恨不得整日放在眼皮子底下。
现在,楚悠说不许再窥探。
玄离缓缓道:“……好。”
见他下颌紧绷,楚悠唇角上翘,但不小心牵扯到红肿的唇,又麻又疼。
心里那点愉悦烟消云散。
“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像刚刚那样强迫我。”
玄离眸光微暗,追问:“如何算得到允许?”
这把她问倒了。
想了好一会,含糊道:“总之,我开口答应,或者默认。
你堵住我嘴不让说话这种不算。”
“如此说来……”
他缓声道,“若你主动,也算在允许范围内吧。”
主动?这是在做什么大梦。
楚悠轻哼一声,勉为其难点头,“算。
但你想得美。”
玄离不语,只微微浅笑。
她慢悠悠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社交。
无论我和谁交好,都不准迁怒他人。”
这话一出,玄离面上的浅笑消失殆尽,唇角平直:“你要和谁交好?”
楚悠板起脸,“你又这样。”
偏执贪欲在心里似野草疯长,催促他逼问阻止。
两道视线对峙半响,他闭眼压下肮脏念头。
再睁眼时,玄离神色平静:“好。
还有吗?”
楚悠心里舒服了些,提出最后一点:“以后做危险的事之前,必须告诉我,并和我商量。
受伤了也要同我说。”
玄离看出她在有意刁难,本以为还有旁的。
却不曾想,是这样的一句话。
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一把无形小锤砸在心头,心轰然塌陷。
他哑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