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高大青年的红发似灼灼烈火。
在场四人都被惊住,楚悠目光移到鸢戈脸上,她冷淡无表情,雪白小巧的耳廓泛红。
“砰——!”
喝醉的伏宿从栏杆上跌下来,仰面栽倒在地面。
鸢戈冷着脸走近,拽起他的一只手在地上拖行。
三人安静目送一站一躺的身影离去。
没一会,苏蕴灵不胜酒力先回房了。
城主府连绵百里,占地广建得精巧,东方忱主动送了一程。
观月楼瞬间空荡,只剩楚悠和远处的守卫。
她慢慢斟了一杯,对着明月独自饮尽。
耳边格外寂静,显得刚才的热闹像幻梦一场。
楚悠摸向颈间的精致项链,紧紧握住了照片吊坠。
*
东方忱送完苏蕴灵,途经楚悠和玄离暂住的庭院。
此处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庭院中所开的花丛都由他精心养护照料多年。
住在里面的人推窗见花,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
回想起离开观月楼时,那道独自赏月的孤寂身影,他踌躇片刻,最终向着庭院走去。
同一时刻,庭院内走出道紫衣身影。
玄离刚千里传音处理了几桩麻烦事,此时出门准备去接回楚悠,不料在此看见东方忱,神色愈发冷淡。
“属下正要找尊上。”
“说。”
“方才伏宿醉了,鸢戈送他回去,苏姑娘也不胜酒力,我送了她一程。
夫人还在观月楼独酌,似乎心情不虞。
正好经过,想告知尊上此事,请您过去看看。”
玄离的视线落在东方忱身上,缓慢打量片刻,“你倒是识趣。”
东方忱笑了笑,客气让开路。
他很清楚,自己和楚悠是好友,也只会是好友。
紫衣身影从东方忱身旁掠过,留下一句:
“魉城治理得尚可,没砸了你爹的基业。”
东方忱蓦然扭头,慢慢吐出一口气,粲然笑道:“谢尊上。”
夜色已深,观月楼的月色愈发清冷。
烤肉架的炭火早已熄灭,矮几上杯盘狼藉,酒坛堆了满地。
花酿的酒香气顺着夜风淡淡飘来。
玄离一眼看见矮几前的纤瘦身影。
一手环抱膝盖,一手欲掉不掉拿着酒盏,脸侧靠在膝头,茫然望着天上的月。
轻缓脚步声走近,楚悠肩头多了件带体温的外袍,淡淡冷冽气息混在酒香里。
她没抬头,直接朝身旁靠过去。
温热手掌握住肩头,将她揽入怀中,发间所簪的桃花挨着玄离的颈侧。
秋夜里的风微冷,幽幽拂面而过。
两人静坐许久,玄离不曾开口问她为什么在此独酌,只问:“困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