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裹挟着几人,在黑暗中急速冲刷。不知道过了多久。“噗通!”众人像是被垃圾一样,从半山腰的一个排水口被冲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咳咳咳……”苏小酥趴在雪地里,大口呕吐着污水,冻得瑟瑟发抖。此时外面正是深夜,长白山的暴风雪比来时更加猛烈。狂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能见度不足五米。“这……这是哪?”叶紫媚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针叶林,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我们在山的背面。”沈青看了一眼手中的指南针,“好消息是,我们逃出来了。坏消息是,如果不尽快找到避风的地方生火,两个小时内我们都会冻死。”更糟糕的是林飞。他躺在雪地里,依旧昏迷不醒。体表的白霜已经退去,但身体却烫得吓人。那是发高烧的征兆,而且是足以烧坏脑子的高烧。“药效退了,副作用来了。”沈青摸了摸林飞的额头,脸色凝重,“他的免疫系统全毁了,现在哪怕是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命。”“飞哥……”铁蛋跪在雪地里,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为林飞挡着风雪,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俺不冷,俺抱着飞哥,给他暖暖。”“傻大个,你会把他捂死的。”叶紫媚红着眼眶,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不能等了,必须求救。”“不行!”苏小酥一把按住她的手,“在这里发信号,天门的人肯定比救援队先到!影伯那个老狐狸绝对还在附近!”“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死吗?”叶紫媚吼道。就在两个女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远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几声狗叫。汪!汪!汪!那是猎犬的声音。“追来了!”沈青脸色一变,“快走!把脚印盖住!”众人不得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拉力赛。身后是带着猎犬和热武器的追兵,面前是吞噬一切的暴风雪。林飞虽然昏迷,但一直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倒了,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半小时后。他们被逼到了一处绝壁前。前方是万丈深渊,下面是奔腾的冰河。“没路了。”叶紫媚靠在岩石上,手中的狙击枪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她苦笑一声,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林飞。“看来,咱们真得做一对亡命鸳鸯了。”风雪中,影伯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甚至还有几头龇牙咧嘴的雪狼。“跑啊。”影伯微笑着,像是在看笼子里的困兽。“怎么不跑了?”“把林飞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放你娘的屁!”铁蛋怒吼一声,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冲上去,却因为失血过多,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义?感人。”影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他挥了挥手。黑衣人们举起了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隆隆——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不是雷声,而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数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束从云层中射下,瞬间将这片绝壁照得如同白昼。“谁?!”影伯脸色一变,用手遮住眼睛。“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里传来的不是警察的声音,而是一个清冷、霸道、带着一丝怒意的女声。“敢动我的人,问过我没有?”苏小酥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是江芸姐!”“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只见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机身上印着的不是飞跃集团的标志,而是……北方军区的涂装!而在中间那架飞机的舱门口,江芸一身黑色风衣,迎风而立。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戎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秦家……秦颖的父亲?”叶紫媚愣住了,“这小子……面子这么大?”哒哒哒哒!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毫不犹豫地开火了,在影伯等人面前扫出了一条火线。“撤!”影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飞背后竟然还能搬动军方的力量。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天门这种地下组织,终究只是见不得光的老鼠。看着影伯带人狼狈撤退,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雪地上。江芸顺着绳梯滑下,不顾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冲到林飞面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雪地里,江芸的眼泪夺眶而出。“林飞,我来晚了。”她紧紧抱住林飞冰冷的身体。“回家,我们回家。”……一个月后。深市,飞跃私人医院顶层。这里是整个医院安保最森严的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林飞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瘦了,瘦得脱了相,原本精壮的肌肉萎缩了不少,脸色苍白得像纸。窗外,深市依旧繁华。但这一个月里,深市的地下世界却并不平静。“林飞死了。”这个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说他死在了北方,被人碎尸万段;有人说他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于是,那些曾经被林飞踩在脚下的牛鬼蛇神,开始蠢蠢欲动。飞跃集团的股价大跌,几个场子被人砸了,甚至还有人在飞跃大厦门口烧纸钱。“江总,这是今天的报表。”病房外,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叠文件。江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比一个月前更瘦了,眼底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凌厉。:()让你进厂,你征服黑道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