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残党又在闹事?”江芸翻了几页,冷笑一声,“真当林飞不在,我就提不动刀了?”“告诉铁蛋,让他带人去清场。”“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可是……铁蛋哥的伤还没好利索……”“那就让叶紫媚去。”江芸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林飞醒来之前,飞跃集团的一块砖都不能少。”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苏小酥穿着无菌服跑了出来,满脸泪痕,却带着狂喜。“芸姐!醒了!飞哥醒了!”“啪!”江芸手中的咖啡杯落地,摔得粉碎。她猛地站起身,冲进了病房。病床上,那个沉睡了一个月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浑浊,带着初醒的茫然。“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江芸颤抖着手,用棉签沾水润湿他的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混蛋……你终于醒了……”林飞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江芸,又看了一圈围在床边的苏小酥、叶紫媚,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铁蛋。他想笑,想抬手帮江芸擦眼泪。可是……林飞的脸色突然变了。他发现,自己的右手……没反应。他又试了试左手,试了试腿。依然没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困在了一个沉重的躯壳里,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怎么回事?”林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恐,“我的手……我的腿……怎么动不了?”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避开了林飞的目光。“医生说……”江芸咬着嘴唇,艰难地开口,“那是药物过载导致的神经损伤。”“你的脊椎神经……烧坏了。”“虽然保住了命,但可能……”“可能什么?”林飞死死盯着她。“可能……以后只能坐轮椅了。”轰!这一句话,比当初面对十九名死士还要让林飞绝望。瘫痪?废人?他林飞,那个在南方叱咤风云、一拳打死雪狼的狂徒,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滚……都给我滚出去!”林飞突然爆发了,他嘶吼着,虽然身体动不了,但那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戾气,依然让人心惊。“我想一个人静静!”江芸忍着泪,挥手示意大家出去。病房门关上了。只剩下林飞一个人面对这死一般的寂静。他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是血丝。“这就是代价吗?”“这就是凡人窃取神力的惩罚?”就在林飞陷入绝望深渊的时候,病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这就认输了?”“谁?!”林飞猛地转头。只见沈青推着轮椅从卫生间里出来。“神经烧坏了,那是庸医的说法。”沈青来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黑堡带出来的黑色笔记。“上帝之血不仅会破坏,更会重组。”“你的神经不是断了,而是在‘休眠’,在等待一次更高级的重启。”“林飞,你看过蝴蝶破茧吗?”沈青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现在的你,就是那只被困在茧里的虫子。”“只要你能熬过去,重新掌控这具被神血改造过的身体。”“那你就不再是人。”“而是一条真正的……龙。”林飞看着沈青,眼中的绝望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赌徒般的疯狂。“要怎么做?”“很痛,比之前还要痛十倍。”“哼。”林飞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子狠劲又回来了。“老子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还怕痛?”“来吧。”“别让外面的那些杂碎等太久。”“他们以为老虎死了,正准备开香槟庆祝呢。”林飞看着窗外繁华的深市夜景,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芒。“等我站起来的那一天。”“我要让整个南方,都听到龙吟的声音。”“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特护病房的隔音墙,听得门外的铁蛋浑身一颤,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扣着墙皮。病房内。林飞赤裸着上身,像是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浑身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如果是普通的痛,林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这不一样。这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元深处的痛,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他的骨髓里来回锯动。“加大电压。”沈青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可是……飞哥他……”苏小酥看着林飞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都在哆嗦。“按!”,!沈青厉喝一声,“现在心软,就是让他做一辈子废人!”“听……听她的!”林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汗水混合着淡淡的血丝,顺着他的毛孔往外渗,“电死老子……也比躺着强!”苏小酥一咬牙,狠狠按下了红色的按钮。滋滋滋!连接在林飞脊椎上的三十六根银针瞬间通电。蓝色的电弧在银针之间跳跃,仿佛一张密集的电网,强行轰击着那沉睡坏死的神经中枢。“唔!!”林飞双眼暴突,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炸起,后背瞬间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紫媚,动手!”沈青看准时机。早已准备在一旁的叶紫媚,手中捏着三根特制的金针,眼神凝重。她穿着一身紧身护士服,但此刻却没有任何旖旎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肃杀。“忍着点,冤家。”叶紫媚深吸一口气,运起媚术中独特的“柔劲”,素手如飞。咄!咄!咄!三根金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林飞的天灵盖和后颈大穴。这就是沈青制定的“重启计划”。用科技手段强行激活神经,再配合那本黑色笔记中记载的古法针灸疏通经络。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林飞的命。随着金针落下,林飞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人往他脑浆里倒了一桶滚油。热。剧痛。还有一种仿佛要把灵魂撕裂的拉扯感。“运转呼吸法!”沈青大吼,“哪怕动不了,也要在脑子里想!想象气在流动!”林飞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橡胶棒。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头雪狼,看到了那个满是死士的实验室。不能输。输了,江芸怎么办?小酥怎么办?那些把自己当主心骨的兄弟怎么办?“呼……吸……”林飞强迫自己在那非人的折磨中,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呼吸节奏。三浅一深。那是从黑色笔记上学来的《龟息术》残篇。:()让你进厂,你征服黑道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