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莫贫民窟,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一版地图中,却又真实存在的地方。
最初建设这片地皮的承包商莫名死在家中,工程中断后无人接手,留下一堆毫无用处的钢筋水泥。空置久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慢慢向此聚集,最后形成了事实意义上的聚集地。
贫民窟里,宫川和也正在和一帮小孩玩一款经典纸牌游戏:抽鬼牌。
“啊,又要输了。”蹲在地上的男孩忍不住撇下嘴角。
他丧气地任由宫川和也将他手里最后一张数字牌抽走,自己徒然地举着手里的鬼牌,和牌上画着的彩色小丑大眼瞪小眼,随后捂住脑袋发出惨叫:“啊啊啊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都玩一个上午了,按概率算怎么都该赢一把吧!为什么他一把都赢不了?
围观的几个小伙伴见他如此,一个个都开始光明正大地取笑他。
“啧啧啧,真逊。”
“唉,纳尔斯也太笨了吧?”
“让开让开!输光了就快起开,轮到我玩了!”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与蹲在地上的孩子们地位格外不同,坐在台阶上的宫川和也嘻嘻笑着,收拢起中间地上散落的牌,说:“今天累了,改天再玩。”
“啊……”
听到他的话,围观的几个孩子立刻从兴奋变成失落,失望地瘪瘪嘴。
虽然失望,但他们并不敢反驳宫川和也的决定。
宫川和也在贫民窟的孩子群体中十分有威信,原因在于大家都说宫川和也已经被附近某条街上管理赌场的黑手党家族看中,只等年纪稍大些,就会被正式吸纳为家族成员。
这在贫民窟孩子眼中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他们有的还有父母,有的是孤儿,因为年龄小,能做的无非就是跑腿递话,送送东西这种简单的活计,别提通过考验证明能力加入某个家族了,跑去黑心工厂千求万求地想要做工,人家看他们一眼,都嫌弃他们吃得多又出力少。
可宫川和也的年纪分明和他们差不多,竟然能做到那些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孩子们惊奇的同时便本能地试图抱团。
宫川和也对此不完全拒绝,他偶尔会拿些东西给这群孩子,然后让他们帮忙做些小事。
多吃一颗糖能高兴个小半天的年纪,宫川和也给两颗,孩子们就更乐意来找他玩了。
当然,万一哪次赌牌玩输了,被宫川和也把东西赢回去,也就只能自认倒霉。愿赌服输嘛,大人懂的道理他们也懂。
见宫川和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大袋只有甜品店里才有卖的那种漂亮的曲奇,刚才还失落的孩子们顿时将那点微末情绪抛到脑后,一个个重新活跃起来。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聚会,每到这个时候,宫川和也就会发布“悬赏”,抢到的人只要分享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就能领到赏金。
“我我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宫川和也点了表现最活跃的一个孩子。被选中的人立刻受到伙伴们齐刷刷地注视,原本就积极表现的他更骄傲得仿佛沐浴着圣光挺起胸膛。
男孩露出自信的样子,语调清脆地说:“我要说的事你们绝对没听过!”
“住在西街街尾的那两个人你们有印象没?就是一个疯女人带个男孩子的那家!”
他拖长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女人其实没疯!”
“切——”话音未落,竖起耳朵听的孩子们便发出奚落的声音。
“什么啊,一点也不新奇。”
“就是,别想唬人,那女人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