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家的孩子也是,妈妈几年前就不让我和西街的孩子玩……”
“谁啊?我怎么没印象了?”
“就是那个……”
孩子们顿时叽叽喳喳地讨论开来。
即使是贫民窟,里面的人也要争个三六九等,最直白的划分就在街上。
贫民窟中心是一条东西方向的长街,并由此衍生出一个小镇的规模。从这点看,或许称为贫民街也合适。
这里住得越偏东的人条件越好,俗称东街。西向的街道不仅缺电缺水,没有垃圾站和公厕,有的地方连阳光都没有,地势原因下雨时还容易被淹。
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正常人都会变成疯子。
宫川和也不动声色地思索了一番,回忆起那对住在西街的奇怪母,脑海中除了流言外没什么具体印象。
“我还没说完呢!”
被众人嫌弃的男孩像是为了挣回面子似的,语速飞快道:“我亲耳听到那女人对她儿子说,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妓女,而是某个大人物的情妇,因为被抛弃才沦落到这里!”
“至于那个孩子,”他压低声音道:“其实就是那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话音落下,并没有预想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场面,孩子们一时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过了半晌才有人低声开口,声音比之前热烈讨论时低了好几个分贝。
“真的假的?没听说过啊。”
“臆想的吧,真是私生子,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把孩子带走……”
“居然连这种话都敢传,真是疯了……”
因为男孩讲述的消息,心不在焉的孩子们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今天的聚会。
对于住在贫民窟的人来说,所谓大人物就像是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不说看,连抬头仰望的念头都不会产生。
在内心里,没有孩子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都是鬼灵精,什么消息值什么价,人人心里都打着一把算盘。如果这事是真的,哪是随便一包糖就能听到的?
既然能用便宜的东西随意打发——那就肯定是胡扯!
宫川和也对消息的真伪不甚在意,反正是占不到便宜的事,在意也没用。
他装模作样地搞什么聚会,主要是为了维护邻里关系和谐,散点小东西出去,省得他不在家的时候老是有小孩子偷偷去撬锁。
屋子里确实没几件值钱的东西,但是小偷小摸也很烦人。
宫川和也一点也不小看邻居们的热情和动手能力,重要物品从不放在家里,一直随身携带。
一把匕首,一条细铁链,一个掌心本,一支笔。匕首别在腰侧,铁链平时当腰带系着,宽松的裤腰翻下去就能藏住,本子和笔放在运动裤的口袋里。
身上的夹克除了外侧的两个口袋,内里还缝了一个小口袋,放些卡子、细棉绳、纱布之类的零碎。
至于最最重要的一项——存下来的钱——不方便随身携带,他向来放在贫民窟外面,藏在一个绝对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
等孩子们都散了,宫川和也起身拍拍屁股便准备回家。
他最近在琢磨赚快钱的正经法子。
过去一年他总共没存下多少钱,而想去日本,港口的蛇头开口就是六百万里拉一个人,概不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