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一整日未曾妥善照料,边缘有些红肿,部分地方又裂开了,看起来比白天时狰狞。
商缙言自己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拿起太医给的药膏,用指尖剜出一点膏体,抹在了安稚舒的伤口上。安稚舒忍不住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抽气。
商缙言动作顿住,抬眼看他:“很疼?”
安稚舒生怕他嫌弃自己,抿紧了嘴唇,连忙摇头:“不太疼,就是很凉。”
商缙言这才继续,指尖沾着药膏,沿着伤口一点点涂抹开,尽量放轻了力道。
“这药白天该换一次。”商缙言目光落在伤口上,“回去后没人给你换药?”
安稚舒垂下眼帘,慢吞吞地说:“……没有。”
其他狐狸的注意力都在今日失踪的白狐上,自然不会关注到他因为救驾而添的伤口,就连阿爹也未曾关心过半分……虽说他算是帮了大忙,但是狐狸还是很难接受他去救了人类。
他又不会给自己换药,只能自己舔舔伤口撑着,但是这次伤口被包住了,舔不到。
少年忍不住抬起眼,悄悄看向正专注为他处理伤口的帝王。
“你——”商缙言忽然抬头,正好捕捉到安稚舒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安稚舒像被烫到般立刻垂下眼。
商缙言眉头微挑,转而问出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今天为什么要冲出来救我?”
“当时那么乱,不怕死?”
安稚舒老实回答:“可是不救陛下,陛下就要死了呀。”
理由简单直白得可笑。
商缙言缠绕纱布的动作顿了顿:“就因为这个?”
“不应该吗?”安稚舒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
其实安稚舒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就是觉得……必须要救下商缙言。
商缙言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这三个月来,他听过太多精心修饰的忠诚,像这种纯粹的直白,倒是让他找回一点在现代的感觉。
好想回去。
他敛了一点思乡的情绪,再看向面前实打实救了自己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居然毫无目的就过来救他了。
这是真义父。
“你当时居然一点也不怕,会武?”商缙言继续包扎。
会舞吗?
安稚舒没忘记今日自己的任务,迟疑道:“陛下想看我边跳边脱吗?”
?
“……我是说武功。”
“哦哦哦,武功啊。”会捕猎应该算吧,安稚舒想了想又说:“算会吧……边耍剑边脱衣服,陛下想看……我也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