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闷闷的,小声地控诉:“我今天救了陛下呢,结果陛下还要来睡我。”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商缙言正好给那白布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没有要你侍寝。”
安稚舒陷入更深的茫然。
没有要他侍寝,这是什么意思呀?
商缙言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些:“你不是喜欢银饰吗?”
安稚舒点点头。
他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商缙言继续说:“所以我就送你银镯子,结果蔡汶他们误会了,以为我要睡你,就把你带了过来。”
安稚舒听了半天,思绪慢慢理清。
原来是这样。
所以这漂亮的镯子真的只是单纯的谢礼?结果引发了一场误会。
随即,另一个念头迅速窜起,让他心头一紧。
既然是误会,那这镯子是不是也要收回去?
他下意识把手镯捂住了,像在护食般:“陛下说好把镯子送给我了。”
商缙言瞧见他这小动作,只觉得好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安稚舒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镯子保住了。
商缙言随意地问:“你就只喜欢银子,不喜欢金子?”
“都喜欢。”安稚舒闷闷道:“但是买不起。”
他是只穷狐狸,来京城前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极了就去地里抓老鼠……还保住了不少农民的庄稼呢!
结果那些人又见他是一只狐狸,把他赶跑了。
商缙言没再多问。
“今日之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商缙言并非全然不讲道理之人,“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安稚舒眼睛亮了一下:“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他一下就陷入了纠结。
安稚舒几乎立刻想到了那只下落不明的白狐狸。
向皇帝要一只狐狸吗?
这也太大胆,太冒险了。
安稚舒犹豫了又犹豫,小心翼翼地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陛下什么时候回宫呀?”
“还有些事要留在这儿。”商缙言道:“祭礼之后,按例需在护国寺住满四十九日方可回銮。”
安稚舒当然知道这规矩。
这也意味着,他未来四十九天,都要啃那些没滋没味的素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