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隐隐听出些不对。
这怎么听着像是要培养他当狐狸头头的意思?!
他有些不安:“可阿爹是九尾狐啊,九尾狐不是不会死吗?”
二叔语气复杂:“傻孩子,这世上哪有真正不死之物?你阿爹只是寿命比寻常狐狸长久,但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安稚舒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还是明白了一点,二叔又给他发了固宠的任务。
小狐狸蔫蔫地问:“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呀?”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设法从皇帝嘴里打探那只白狐的下落,若它还活着,我们才能筹划后续。”
“不必过于害怕,以你的聪明伶俐,总能找到办法的。”
安稚舒:……
这话和“见机行事”有什么区别吗?
二叔和阿哥一样,光是指引方向,却不给具体法子!!!
“今日就先到这儿吧。”二叔见交代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记住,不必太过害怕。你阿爹说,只要你乖乖听皇帝的话,他不会无故为难你的。”
安稚舒不安地问:“真的吗?”
二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这几日是不是皇帝一直在送吃的给你?”
“……是。”
“他是不是赏了你许多贵重漂亮的首饰,还给了你侯爵之位?”
“……嗯。”
“那他可曾真正凶过你,打过你?”
安稚舒仔细想了想,小声道:“那还是凶过的,那天晚上在床上,他很凶……”
把他摁住,说不喜欢男人的样子,真的超——级——凶——
二叔被噎了一下,胡须抖了抖:“这件事,或许可以不用提了。”
他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总结道:“既来之则安之,他让你好好吃饭,你便乖乖吃。你也是,瞧这瘦的,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安茗都胖成狗了。”
安稚舒垂下眼睫,瞧着格外乖巧:“好吧。”
二叔不再多言,转身灵巧地跃上窗台,回头看了他一眼,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安稚舒独自站在窗边,直到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才恍然回神。
这可怎么办?
二叔和阿哥说得好像都很有道理,他夹在中间,简直左右为难,彻底迷糊了。
安稚舒拧着秀气的眉头,苦恼思索了半天,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这种复杂的问题,狐族内部还有得吵呢。
他还是听话好了,只有听话才不会被其他狐狸扔掉。
安稚舒看着外面未化的雪愣怔出神,突然情不自禁畅想没有狐祭之前的狐狸,过得是如何舒心自在的生活。
只不过他一出生便开始东躲西藏,以前狐狸究竟如何自由,他不知道,阿哥不知道,二叔也不知道。
今天二叔说要固宠,那他就去固宠吧。
反正商缙言看起来,好像确实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不消片刻,安稚舒便神奇地自我说服,收拾好乱糟糟的心情,推开房门去找商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