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焕听见开门声,连忙抱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追出来,手脚麻利地给安稚舒披上系好:“小侯爷,外头天寒,您这是要去哪儿?”
安稚舒脚步顿了顿:“我要去见陛下。”
钱焕:?
这刚安顿下来,怎么就要主动去见圣驾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安稚舒已经裹紧披风,抬脚往前走了。
钱焕赶紧追上去:“小侯爷,见陛下一般都需要先行通禀的,不可直接闯入。”
安稚舒这才停下脚步,有些茫然:“还需要通禀吗?”
“自然是要的,这是规矩。”钱焕点头。
“那你先去吧。”安稚舒走到廊下一处背风的地方,“我会乖乖在这里等的。”
钱焕顿时哭笑不得。
要等也不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廊下等啊!
但他又不敢强行把这位小祖宗拉回暖和的屋里。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钱焕瞥见蔡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正从另一边廊下匆匆走过。
钱焕如同见到救星:“干爹!”
蔡汶闻声回头,见安稚舒站在廊下,不由讶异道:“小侯爷这是做什么?这般冷的天,怎的坐在外头?”
见蔡汶走了过来,安稚舒小声道:“我……我想见陛下,但是要通禀,蔡公能帮我和陛下说一声吗?”
蔡汶道:“自然是可以的,小侯爷不妨先回屋里等着?”
还要回去呀……
安稚舒的目光已然落在他手中的药碗上,好奇地问:“那好吧……蔡公,这是什么呀?”
“还不是陛下的老毛病。”蔡汶解释道,“方才陛下刚歇下,便有紧急公务不得不唤醒,如今头疼得厉害,老奴让人煎了药送过去,可陛下如今正烦着,不肯饮用,药凉得快,只得再拿去煨热了。”
安稚舒眼睛一亮。
示好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抬眸看向蔡汶,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然让我端过去吧,我看看能不能让陛下喝药。”
蔡汶迟疑了一瞬。
安稚舒连忙补充:“您放心,我不会往里面下药的。”
蔡汶:……
单是这话,就知道安稚舒不会干这种事情。
他将手中托盘递了过去,无奈道:“那便有劳小侯爷了。”
少年脸上瞬间绽开笑颜,接过托盘,兴冲冲地走了。
钱焕正要跟上去,却被蔡汶一把拉住,还挨了一个爆栗。
“跟过去做什么?”蔡汶没好气道:“这般没眼力见。”
钱焕摸了摸头,恍然大悟。
……
安稚舒端着那碗汤药,脚步轻快地走向商缙言的厢房。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调整,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商缙言并未像往常那样慵懒倚坐,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