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自己消息的真实,麻雀又补充:“就前几天,我还看见有个弟子偷偷把手往另一个弟子的屁股上伸……”
小狐狸耳根子滚烫,他并不是很想听这种细节!
他赶紧掰了比刚才更大块的糕点堵住麻雀的嘴。
另一只麻雀很不服气,也抢着说:“这的确不稀奇,师兄师弟,师父弟子,在一块换来换去玩的可正常了!他们有时候晚上还经常凑在一起,吃一种奇怪的药,吃完就一块玩,那场面,哎呦喂,简直没眼看!吱哇乱叫的,房顶都快被他们掀了!”
咦——!!!
安稚舒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着了,恨不得用大尾巴将脑袋裹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护国寺,天子脚下,佛门清净地,住持身边居然这么混乱吗?
他在外流浪时,也见过一些小寺庙的和尚不太守规矩,可没想到护国寺也……
小狐狸忍着脸热,声音都有些发飘:“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有啊。”
先前那只麻雀终于把糕点咽下去:“另一个大和尚,叫慧尘的那个……他的弟子就很看不顺眼,其中有个小弟子好几次站出来指责他们。”
安稚舒闻言松了一口气。
先不提狐祭这事,这寺庙好歹还是有几个好和尚的……
他点点头,赶紧又掰了点糕点递过去:“然后呢?”
麻雀低头哐哐猛啄糕点,边吃边含糊地说:“然后?那个管事的小和尚就死了呗。”
安稚舒爪子一僵:“嗯?”
“就连他的师父也管了,导致那个叫慧深的大和尚都把自己那几个胡闹的弟子叫去,当众训斥了一顿。不过慧深大师又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就原谅他们了。”
安稚舒一言难尽道:“这算什么惩罚呀。”
“几年前的事情了,谁叫慧深更讨先帝喜欢呢?”小麻雀事不关己道:“所以没几日就开始搞滴血验妖,第一个被验的就是那个管事的小和尚。一验——嘿!是狐妖!当场就被拖下去弄死了,他的师父慧尘大师当时哭得可伤心了,从此不再管护国寺之内的琐事。”
安稚舒哑然,半晌说不出话,甚至忘了给麻雀掰糕点。
那个告发检举的小和尚究竟是不是狐狸,人类并不清楚,可他心里门清。
他们狐族就没有跑去当和尚的。
安稚舒突然想起安济的话,这所谓的“滴血验妖”,筛子眼儿也太大了点。
一群真狐妖没筛出来,反倒把一个可能只是碍了别人眼的小和尚给清理掉了。
这碗里的水,该不会全凭某些人的心意来决定“泛不泛银光”吧?
小狐狸一时之间有些沉重得说不出话来。
干出如此光明正大污了佛门的事情,恐怕先帝……甚至前几位皇帝都是知晓,甚至纵容的。
所以这场狐祸到底和他们真狐狸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安稚舒想起上次商缙言和慧尘大师对弈时气氛还算融洽。
或许这件事,慧尘大师早已告知商缙言了?
算了,一起记下来吧,总归是个重要情报。
小狐狸暂时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歪着头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有有!”两只麻雀为了糕点争先恐后,“我想起来了,现在皇帝的爹还在的时候,好几次来找慧深大和尚,两个人嘀嘀咕咕大半天,好像特别讨厌现在这个皇帝,密谋着要偷偷弄死他呢。”
安稚舒一愣,瞳孔微缩:“为什么呀?”
麻雀道:“太聪明了呗,反正大和尚和上一个皇帝,还有现在的太后,都怕死他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上一个皇帝自己就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