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说不出话来,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知道那种不被至亲喜欢的感觉,可原来商缙言也会这样吗?
因为儿子“太聪明”,不像正常小孩,就心生恐惧,甚至想除之而后快?
一些被安稚舒忽视的细节也在此刻悄然浮现……
太后,商缙言的亲生母亲……就在这护国寺里静养着呢,结果商缙言遇刺,太后都没派一个人过来探望。
安稚舒想不明白。
就像到现在,他依旧觉得自己和商缙言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这么说来,商缙言突然下令将慧深关起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暗卫狐很努力地记下,这个消息倒是可以告知阿爹。
商缙言目前也是讨厌和尚的,虽然看起来像是想扶持更听话的和尚上位,然后继续执行“狐祭”……但至少短期内,在他和这些和尚斗法的日子里,他们狐族能稍微喘口气。
安稚舒定了定神,继续追问:“还有吗?关于先太子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他光明正大偷听过商缙言和裴竣讨论太子余党,这次刺客就是他们纠集的,商缙言肯定最想知道关于先太子的事情。
“有有有!”
麻雀们来劲了,这可是个大瓜!
“先太子以前可喜欢往护国寺跑了!因为他在护国寺里藏了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大着肚子呢!”
安稚舒疑惑道:“先太子不是喜欢男人吗?”
“可他是太子啊。”麻雀理所当然道:“喜欢男人也得传宗接代,上一个皇帝也喜欢男人,他还不是生了一堆皇子。”
安稚舒:……
好吧,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现在那个孩子呢?”
小麻雀遗憾地摇摇头:“不知道有没有生下来,反正后来我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女人。”
安稚舒听得差不多了,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油纸包里还剩下大半块的糕点。
他是一只很小气的狐狸,于是把糕点全部吃了。
两只麻雀重获自由,连忙抢着地上的糕点碎屑。
小狐狸甩了甩沾着雪沫的大尾巴:“谢谢你们嗷。”
他发自内心地夸赞:“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两只麻雀:……
……
告别这两只麻雀,安稚舒找了个僻静的雪堆,又痛快地打了好几个滚,将身上沾着的小鸟气息清理干净。
他这才慢悠悠地回去向裴竣述职。
今日收获的情报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都牵扯到了商缙言最关心的问题——
和尚、禁药、先太子。
只不过这三件事看似独立,却又隐隐和当前的僵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要怎么串联到一起……
安稚舒根本梳理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