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只有顾泽在勤勤恳恳摩擦自己两根筷子,把木屑刮掉后搅了搅面:“不用了,我刚醒,吃点阳痿。。。啊不是,养胃的,晚上再去吃好的。”
他埋头嗦面:“该说不说,味道还可以。”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赵砺川笑道,“上次要买你画的老板今天正好有时间,我跟他约了下午去画室看看。本来说叫你一起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跟他谈。”
之前说过,他跟赵砺川现在算是合作伙伴。他负责画,赵负责宣传洽谈,不拿死工资,七三分成,对赵来说是很赚的。
“真的?”顾泽擦了擦嘴,“那辛苦你了,我待会给你转点钱,你帮我请他吃顿饭。”
赵砺川眼神微闪,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转什么钱。那不如晚上一起?你不是想吃点好的吗。”
“可是不想工作。”顾泽一副死咸鱼样,“我要点到这里来吃。”
赵砺川掩下情绪,挥手笑道:“那你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
顾泽:“拜拜。”
商融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没出来,特别易砚辞还在这,他生怕被这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发小看出端倪,也跟着站起:“哪有厕所,我要拉屎。”
顾泽一口面差点没喷出来,一脚踹他屁股上:“滚外面拉去,不许用我厕所。”
商融巴不得走,跟赵砺川一起麻溜跑了。
“真是个神人。”顾泽吐槽道,“真该让他粉丝看看他现在这样。”
他收回脚,忽然蜷起身子哎哟一声,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怎么了。”
身前立时闪现一人,易砚辞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要去按护士铃。
岂料被半路拦截,顾泽攥住他的手,仰起头眨眼睛:“脚抽筋了。”
易砚辞脸色一黑,当即撤手要走,顾泽当即反手扣住他手腕:“干嘛,你以为我要死了。”
顾泽盯着他的侧脸:“我死了你会哭吗?”
易砚辞骤然发出一声冷笑。
“问你呢。”顾泽晃了晃他的手腕。
易砚辞僵住,小拇指蜷缩抵在掌心,才抑制住微微发颤的手。
这人到底要干嘛。
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举动,易砚辞冷脸回复道:“你死了,我就是刚刚那个表情。”
“撒谎。”
顾泽冷道。
易砚辞一顿,垂眼去看,男人此刻唇角虽仍有弧度,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这个素来因游戏人生而显得极其混不吝的人,此刻竟如一头压抑隐怒的笑面虎。极具攻击力的姿态赋予其一股上位者的气场,让易砚辞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