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淡定,还真是少有。
不过我也不着急,我又不等着救命。
有时间跟他慢慢磨。
黄明家的午饭,很有特色,是正宗的海城菜。
以甜和汤为主,每一道菜出来,都是色香味俱全。
就我们两人吃饭,摆了一桌子,比外面饭店里做的都精致。
他殷勤布菜:“常兄,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我不置可否。
随意吃了几筷子,味道是很正,但不附合我们那边的口感。
相对来说,我还是偏爱咸味的菜,吃不了太甜,但我妹妹喜欢甜食。
饭罢,黄明才又续上话题:“我知道常兄,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这雷符就算我们拿到手里,慧了法师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我也说不好。”
他往我这边看:“我是很想让常兄多在海城住几天,就怕你不愿意,所以我尽可能的多说一些他的事吧。”
我心里冷笑。
这不符还在我手里吗?
他见我一直不出,终于开始往外吐东西了。
据黄明所说,妖僧几个月前就来了海城,与他师父见面也很让人意外。
他半靠在沙发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回忆。
“当时我师父手里有一幅画,已经是半成品了,他急于想把画做成,又找不到相配的颜料。”
听到“颜料”两个字,我心里就一阵厌恶。
想到华子,还有他腿上的两把刀。
黄明似乎也想到了这些,微微直起身,向我道歉:“常兄,这次真是个意外,平时我师父作画,并不都要用人血。”
“呵,照你这么说,他还挺仁慈的。”
“不敢那么讲,但真的没有总是害人,他这次是被逼无奈,他不想死,想活着。”
“这次是为了活着,以前为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妖画害人?”
黄明朝我摊了一下手:“这我哪儿知道去,他也是师父教出来的,可能他师父只教了他这一种生存技能,他要生活下去,要活着,要吃饭,只能这样。”
他还跟我打比方:“比如海城的大街上,你看到匆忙而过,行行色色的人群,他们也各有技能,用这个技能在这个社会上讨生活。”
“讨生活跟害人能一样,你能不能不给自己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