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要比现在胖一些,脸发圆,带着一股很浓少年气。
女子则是一身粉红衣裙,乌发云鬓,发间别的正是一枚银簪。
正面跟妖僧有八九分相似,特别是眼睛和嘴。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瓶子,安静异常。
血咒里记录的,是两人相识到相爱,也成了婚,在一个小村子里,门口贴着“喜”字,新娘红衣盖头,新郎眉眼含笑。
婚后,柳川做了大夫,为附近村民解疾去痛,他妻子则在家洗衣做饭。
几个月后,雨兰有孕。
两人最后的画面,是在他们成婚的小屋里,面前点着烛火,两人幸福地靠在一起,烛光就映在他们的脸上。
我有点着急:“这也没说,你后来怎样啊?”
柳川却像沉迷其中,眼睛紧紧盯着簪子,表情一会欣喜一会儿又痛苦。
我敲敲桌子:“别迷瞪啊,把后面的事儿说说。”
他回过神,抬眼看我时,一颗水滴从眼角流出来,快速划过,掉到地上。
柳川默了片刻才开口:“没过多久,我因为济世为民,被上界点化,要化蟒为龙,便跟雨兰说,去山里采药,独自出门。”
“你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我问。
柳川面露痛苦:“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根本不敢跟她说,怕吓着她。”
这……
他闭上眼,眼角又坠了一滴水。
“我对她一见钟情,在一起时,我想着,修行要很久很久,我陪她走完这一世,也未必会有化龙的那一天。”
“后来,我知道自己可以提前化龙,就想,赶紧成龙就好了,成了可以给她施些术法,让她永不老去,我们永远在一起。”
“没想到,我那一去……”
再没回来。
柳川找了个灵气充足,又隐蔽的山林,本来是想让自己蜕变的时候,更为顺利。
没想到,他没变成,反而遇到了应求。
现在看来,关于他化龙这件事,没准都是应求挖好的坑,目的就是把他逮起来。
柳川被逮走,他媳妇儿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从妖僧在荒岛里长大,就可以看得出来,应求没什么同情心,虽然留了他们性命,但也给他埋下仇恨的种子。
除了让妖僧长大,误认我是他爹,要杀我报仇外。
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跟他的那个阵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