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养老院已是下午。盛屿安刚进房间,陈志祥就把门反锁了。“老陈,你这是……”“有人来过。”陈志祥指了指床铺——被子被翻动过,枕头歪了,床头柜的抽屉也没关严。“搜过了。”他压低声音。“找什么?”“不清楚,”陈志祥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盛屿安走到床边拉开抽屉。里头东西没少,可位置变了——她常用来记账的小本子原本在左边,现在挪到了右边。“他们起疑了。”“嗯,”陈志祥点头,“动作得再快些。”盛屿安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韩静:“静静,证据拿到了,u盘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能来?”“明天上午!”韩静声音果断,“我已经联系了电视台的朋友,可以‘采访模范养老院’的名义进去,设备齐全。”“好,小心点,他们警觉了。”“明白。”第二个电话打给房梓琪:“梓琪,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出来了!”房梓琪语气严肃,“吴奶奶血液里药物浓度只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营养不良指标严重超标。还有……她体内有不明药物残留。”“什么药?”“一种镇静剂,副作用很大,”房梓琪顿了顿,“通常用于精神病人,老人根本不能用。”盛屿安眼神一冷:“我知道了。化验报告能给我吗?”“可以,我明天带过去。”“好。”第三个电话打给儿子盛思源:“思源,帮妈个忙。”“您说!”“查查‘明德养老院’的账目,法人刘明德,还有他小舅子张美娟,越细越好。”“没问题!我让公司财务部帮忙,最晚明天下午给您。”“谢了。”“妈,您自己当心。”“放心。”挂了电话,盛屿安看向陈志祥:“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韩静带记者来,梓琪带化验报告,思源查账目。咱们……”她顿了顿,“继续收集证据,特别是老人的证言。”陈志祥点头:“晚上我陪你去。”“不,”盛屿安摇头,“你目标太大,我自己去。”“可……”“放心,”盛屿安笑了,“我有办法。”晚饭时间,盛屿安特意坐在吴奶奶那桌。护工小李在旁边盯着,盛屿安装作没看见。“吴奶奶,今天苹果甜吗?”她问——早上她真给吴奶奶带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甜……”吴奶奶小声说,“谢谢闺女……”“不客气。”盛屿安给她夹了块豆腐,“多吃点。”吴奶奶低头吃饭,手有些发抖。盛屿安凑近,压低声音:“吴奶奶,您能跟我说说……还有谁被欺负了吗?”吴奶奶筷子一停,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小李,声音轻得像蚊子:“有……307的王爷爷……308的赵奶奶……还有活动室那个刘爷爷……他们都……”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敢说吗?”“不敢……”吴奶奶摇头,“怕……报复。”“您敢吗?”吴奶奶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我敢。闺女,我信你。”盛屿安握住她的手:“明天上午,记者来。您愿意……对着镜头说吗?”吴奶奶手一颤:“记者?”“对,说真话的记者。”吴奶奶咬了咬牙:“我……我愿意。”“好,别怕,有我在。”吃完饭,盛屿安又去找其他老人。307的王爷爷患有老年痴呆,时好时坏。盛屿安去时,他正好清醒。“王爷爷,我是新来的。”王爷爷看着她,眼神浑浊:“你……你是好人?”“我是。”“那……那你帮帮我们……”王爷爷抓住她的手,力气很大,“他们……不给饭吃……打人……药……偷走了……”盛屿安把录音笔藏在袖子里:“王爷爷,您慢慢说,谁打您?”“护工……姓张的那个……”“什么时候打的?”“晚上……换尿布的时候……”“为什么打?”“嫌我……拉得多……”王爷爷哭了,“我控制不住啊……”“我知道。”盛屿安给他擦眼泪,“王爷爷,明天记者来,您愿意说吗?”“记者?”王爷爷眼睛一亮,“真记者?”“真记者。”“说!”王爷爷咬牙,“我要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好。”308的赵奶奶腿脚不便,坐轮椅。盛屿安去时,她正望着窗外。“赵奶奶。”赵奶奶转过头:“你是……”“我是来帮您的。”盛屿安蹲下身,“您腿怎么伤的?”“摔的……”“怎么摔的?”“他们……推的……”赵奶奶声音发抖,“嫌我走得慢……绊了我一脚……”“然后呢?”“骨折了……”赵奶奶抹着眼泪,“不让去医院……随便包扎……现在……站不起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盛屿安看了看她的腿——包扎粗糙,纱布都脏了。“赵奶奶,明天记者来,您愿意说吗?”“愿意!”赵奶奶毫不犹豫,“我早就想说了!就是……怕没人信……”“现在有人信了。”盛屿安握住她的手,“您大胆说。”活动室的刘爷爷耳朵背,盛屿安得凑到他耳边说话。“刘爷爷,他们欺负您吗?”“啊?”刘爷爷大声问。“我说——他们欺负您吗?”“欺负!”刘爷爷也大声回答,“饭不给吃饱!药不给够!还骂人!”“骂什么?”“老不死!讨债鬼!”刘爷爷气得脸红,“我听见了!”“好,刘爷爷,明天记者来,您大声说!”“行!”刘爷爷一拍桌子,“我吼给他们听!”收集完证言已是晚上八点。盛屿安回到房间,陈志祥在等她。“怎么样?”“都愿意说。”盛屿安坐下喝了口水,“吴奶奶、王爷爷、赵奶奶、刘爷爷,四个证人,加上小孙的视频账本、梓琪的化验报告……”她笑了笑,“够用了。”陈志祥点头:“晚上还去吗?”“去,”盛屿安站起来,“最后一搏,录点视频证据。”晚上十点,养老院熄了灯。盛屿安揣着微型摄像机悄悄出门。这次她没去西翼,而是去了厨房——白天她注意到,厨房后门没锁。轻轻一推,门开了。里头黑漆漆的。盛屿安打开小手电,光线很弱,但够用。她走到储藏室,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几个麻袋。她走过去一一打开:第一个麻袋里是米,生了虫,白色米虫在爬;第二个麻袋是面粉,结块发硬;第三个麻袋是土豆,芽发得很长,都绿了。盛屿安全部拍了下来。又走到冰柜前打开——里面堆着肉,颜色发暗,有的已经泛绿。标签上写着:特价肉,临期。生产日期……竟是半年前。拍完刚关好冰柜,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盛屿安心头一跳,赶紧关掉手电躲到储藏架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在说话。“美娟姐,真要这么干?”“废话!”是张美娟的声音,“明天记者来,必须把东西藏好。”“这些肉……”“扔了!”“扔哪儿?”“后山,挖坑埋了。”“那米面呢?”“也扔!”“可是……花钱买的……”“花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张美娟骂道,“让记者拍到了,咱们都得完蛋!”“是是是……”两人走进储藏室,打开灯。盛屿安缩在架子后面,屏住呼吸——她能看见张美娟的腿,离她不到两米。“快点搬!天亮前必须处理完。”“好……”另一个护工开始搬麻袋。“美娟姐,那对老两口……”“他们?”张美娟冷笑,“我怀疑就是他们搞的鬼。”“那怎么办?”“明天……”张美娟压低声音,“找个由头,把他们赶走。”“什么由头?”“就说……他们偷东西。偷老人的首饰,偷院里的物资。”张美娟声音阴冷,“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蹦跶。”“高明……”“少拍马屁,干活!”两人搬着麻袋出去了,灯没关。盛屿安等了几分钟,确定他们走远了才出来,脸色铁青。倒打一耙?好狠的心。她走到门口探头看去——张美娟和护工正拖着麻袋往后山走。盛屿安悄悄跟上去,保持距离。后山不远,是片荒地。两人开始挖坑。盛屿安躲在一棵树后,举起摄像机,录下了他们埋东西的全过程,包括对话。“美娟姐,这得埋多深?”“越深越好。”“那对老两口……真能搞定?”“放心吧,我姐夫都安排好了。明天警察来,直接抓人。”“罪名呢?”“盗窃,诈骗,扰乱社会治安……够判几年了。”“厉害……”录完,盛屿安悄悄退回,赶在张美娟他们回来前溜回了房间。关上门,她背靠在门板上喘气。“怎么了?”陈志祥走过来。“他们……”盛屿安把摄像机递给他,“自己看。”陈志祥看完视频,脸色沉了下来:“够狠。”“是啊,”盛屿安坐下,“幸亏咱们动作快,不然……”她没说完,但陈志祥懂。“明天……”他开口。“决战。”盛屿安点头,“明天,记者来,警察来。所有人……”她眼神冰冷,“一个都跑不了。”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养老院的招牌上。“模范”两个字,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但明天过后……这块招牌,就该摘了。:()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