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林那声低沉的“云想容……”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云想容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许森林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深处倒映着她慌乱的模样。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带着淡淡的酒气,胡思乱想间,她听到许森林继续开口,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沙哑,像午夜电台的主持人:“……我就想问问你用的什么牌子口红。”云想容:“……?”她愣了两秒。然后“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春风吹过风铃,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无奈又好笑的意味。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因为还在笑,她的身体微微颤动,而此刻两人的姿势,她上半身压在许森林身上,让这种颤动清晰地传递给了他。许森林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压在自己身上,随着笑声轻轻起伏。能闻到她笑声中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清甜的味道。能看见她笑开的嘴唇,那抹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你……”云想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里还残留着笑意,水汪汪地看着他,“你想知道啊?”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这个荒谬问题冲淡了的羞恼。“怎么,”她歪了歪头,那缕逃逸的发丝因为这个动作垂到脸颊,“你也要用?”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许森林看着她笑开的模样,心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一本正经的、欠揍的表情:“算了,”他说,眼睛盯着她的嘴唇,“我自己感受。”然后在云想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微微抬头,凑过去,嘴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唇上。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蜻蜓点过水面。但那种触感,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豆沙色的唇膏的甜香,清晰地印在了许森林的感知里。云想容:“!!!”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放空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羞恼、所有的慌乱,都在那个轻吻落下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空白取代。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然后放大。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男性气息的,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动弹。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眼前的人是谁。她只能呆呆地看着许森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闪过的、得逞的、促狭的笑意,看着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许森林回味似的砸了咂嘴,眼神认真得像在品评什么珍馐,“味道不错。”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云想容被暂时锁住的羞恼开关。“你!!!”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只有一个音节,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破碎的、不成句的娇嗔。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能?!他怎么就……亲上来了?!还说什么“味道不错”?!这个流氓!无赖!登徒子!!!云想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全都染上了鲜艳的绯色。那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像上好的宣纸上晕开的胭脂。她羞愤交加,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嘴唇微微颤抖,想骂人,但从小到大受的教养让她连一句脏话都憋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幽怨地、委屈地瞪了许森林一眼。但那一眼……因为眼里有水光,因为脸颊绯红,因为嘴唇还残留着被亲吻的触感……那一眼瞪得毫无威力,反而充满了风情,羞恼的风情,慌乱的风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亲吻后的迷离。许森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迅速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这女人……平时那么精明干练,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可爱得让人想继续欺负。但他知道,再欺负下去,兔子可能真要咬人了。云想容瞪了他一眼后,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但因为慌乱,动作反而更加笨拙。一只手撑在许森林胸口想起来,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整个人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许森林适时地松开了手,也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臂。云想容立刻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弹起来,但因为动作太猛,差点又摔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扶住沙发靠背站稳,然后看也不看许森林,迅速弯腰去捡地上的高跟鞋。穿鞋的过程又是一场慌乱。她一只脚踩进鞋里,另一只脚去够另一只鞋,但因为心慌,好几次都没对准。黑色的细高跟在她手里微微颤抖,丝袜包裹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好不容易穿上鞋,她立刻抓起沙发上的大衣,甚至来不及穿,就这么胡乱抱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我、我先走了!”她的声音慌得不成样子,最后一个字几乎被关门声淹没。“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许森林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豆沙色唇膏的甜香。“额……”他喃喃自语,“这尼玛……肯定今晚喝的假酒。”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头?居然真亲上去了。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他摇摇头,苦笑。这下好了,这小妞,估计有段日子不会理自己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云想容开来的车很快亮起车灯,然后像逃命一样驶离了园区,消失在夜色中。许森林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当晚,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鹿溪禾发来的消息:“森林哥哥,睡了吗?想你了【可爱】”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许森林看着这条消息,又想起刚才云想容仓皇逃跑的模样,还有琪琪今晚在ktv里说的“我想和你走”,还有宋雨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事儿啊。第二天一早,许森林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沐漓。“喂……”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许森林!起床了没!”电话那头传来沐漓清脆明亮的声音,像清晨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睡意。“刚被你吵醒。”许森林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沐大明星有何指教?”“什么大明星,少来。”沐漓笑骂,“在忙啥呢?”“瞎忙。”许森林打了个哈欠,“公司的事,乱七八糟的。”“可以啊,都开公司了。”沐漓说,“不过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什么正事?”“我后天要录一档节目,《天籁之音》第三期,你知道吧?”“知道。”许森林点头,《天籁之音》是目前国内最火的音乐竞技综艺,每期都会请歌手来演唱,有评分,有排名,关注度极高。“我缺个帮唱嘉宾。”沐漓直接说,“原定的嘉宾临时有事来不了,时间又紧,后天就录。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许森林愣了愣。《天籁之音》的帮唱嘉宾……这可不是小事。以沐漓现在的人气和地位,什么样的帮唱嘉宾找不到?圈内多少歌手想上这个节目都上不去,她居然主动找自己这个“新人”?这明显不是找不到人,是……投桃报李,想拉自己一把。“后天?”许森林确认。“对,后天晚上录,直播。”沐漓说,“你能来吗?我知道时间紧,但……我觉得你行。”她的语气很真诚,没有施舍,没有居高临下,就是单纯的“我觉得你行”。许森林没犹豫:“能。后天是吧?我准时到。”“太好了!”沐漓的声音明显开心起来,“那你明天就得过来,咱们还得排练呢。节目组要求帮唱嘉宾和主唱要提前磨合,至少得合两遍。”“放心。”许森林说,“我提前过去。”“行,那我等你。地址我发你微信。”挂了电话,许森林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他立刻起床洗漱,然后给郑燕打电话。“郑燕,今天去看办公室,你叫上琪琪和宋雨婷,九点半在工作室集合。”“好的许总!”九点半,工作室。郑燕、琪琪、宋雨婷都到了。三个女孩风格迥异,郑燕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琪琪是青春活力的卫衣牛仔裤,宋雨婷则是火辣的皮衣短裙。“今天主要任务是把办公室定下来。”许森林说,“郑燕,中介联系好了吗?”“联系好了,十点在那等我们。”郑燕说。四人出发,打车去了昨天看中的那栋写字楼。办公室在十二层,面积大概一百二十平,长方形,采光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不错的城市景观。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白墙灰地,需要自己隔断和布置,但基础不错。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王,看起来挺精明。“许总,这地方不错吧?”王中介热情地介绍,“地段好,交通方便,楼层也好,视野开阔……”许森林一边听一边看,心里基本满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租金多少?”他问。“一个月两万。”王中介说,“押二付三,合同一年起签。”“太贵。”许森林摇头,“一万八。”“许总,这已经是市场价了……”王中介一脸为难,“您看这装修,这地段……”“装修我们自己还得弄,这也算成本。”许森林说,“一万八。”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王中介咬牙:“一万九千五,真的不能再低了。”许森林想了想,看向郑燕:“你觉得呢?”郑燕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王先生,我们是初创公司,资金有限。而且现在年底了,您这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们,还能收点租金。”她说话条理清晰,态度诚恳,把公司的现状、需求、预算都说得明明白白。王中介被她说得有些动摇:“那……一万九?”许森林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样吧,”他说,“你也不说一万九千五,我也不说一万九。”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一口价,五百。”王中介:“……他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感动的对许森林说:“你们快点走吧……”郑……宋……琪琪……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主要是许森林单方面“砍价”,郑燕在旁边助攻,琪琪和宋雨婷看戏,价格定在了一万八千五,押一付三,合同签一年。而且因为现在是年底,离春节不到一个月了,王中介答应从年后开始算租金,年前这段时间算是“赠送”的,让他们可以先布置。签完合同,拿到钥匙,王中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怕再待下去,许森林又要“砍价”。“许总,您真厉害。”郑燕由衷地说,“一下子砍了一千五。”“这叫谈判技巧。”许森林笑,“走,看看咱们的新地盘。”四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开始规划,这里隔出一间许森林的办公室,那里做会议室,那边做员工办公区,角落可以弄个小录音棚……“接下来就是打扫和布置了。”许森林说,“设备那些不着急,等招到人再说。但基础的清洁、办公用品得先弄好。”他看着三个女孩:“所以……今天辛苦大家了。”“没问题!”琪琪第一个响应,“我来扫地!”“我擦窗户。”宋雨婷说。“我负责整理。”郑燕已经开始脱外套,挽袖子。于是,一场“大扫除”开始了。三个女孩各显神通,琪琪扎起马尾,戴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卡通图案口罩,拿着扫把和簸箕,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从这头扫到那头。她扫地的时候很认真,身体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卫衣下摆偶尔上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她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脸上洋溢着干劲十足的笑容。宋雨婷则完全颠覆了她平时的火辣形象,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抹布,踩在椅子上擦窗户。因为要够到高处,她踮起脚尖,身体拉伸出优美的弧线。皮短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缩,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但她毫不在意,专注地擦着玻璃,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偶尔回头和琪琪说笑,笑容明媚,少了平时的攻击性,多了几分难得的亲和。郑燕是最专业的,她不知道从哪变出来几个纸箱,开始分类整理带过来的文件、资料、办公用品。她蹲在地上,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动作利落,有条不紊。职业装的裙子因为蹲姿绷紧,勾勒出臀腿的曲线。她时不时推一下滑落的眼镜,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许森林也没闲着,他负责一些体力活,搬东西、倒垃圾、检查水电……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四个忙碌的年轻人身上,照在空荡荡却充满希望的办公室里,照在……这个刚刚起步的梦想上。整整忙了两天。打扫卫生,买办公桌椅,布置隔断,做公司牌匾,简单的“森林文化有限公司”几个字,郑燕找广告公司做的,拉网线,装电话……虽然简单,但一个公司的雏形,就这样一点点搭建起来了。许森林的办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沙发。简陋,但足够用了。“等年后赚钱了,再换好的。”许森林说。此刻,四个人站在布置好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郑燕靠在文件柜旁,手里还拿着记事本,脸上有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琪琪坐在办公桌沿上,晃着腿,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宋雨婷则很随意地坐在那个二手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慵懒,但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沉静的光。三个女孩,青春,风格迥异,但此刻都看着许森林,看着这个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人,眼里有期待,有憧憬,有信任。“接下来,”许森林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郑燕,你继续跟进公司注册的进度,最晚下周要下来。另外,把面试过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整理好,年后我们确定最终人选。”“好的许总。”郑燕立刻在记事本上记下。“琪琪,宋雨婷,你们乐队那边,新歌练得怎么样了?”“你给我们的歌曲大家在家各自都练习的差不多了,”宋雨婷说,“不过配合的还有点问题,等你空了帮忙看看。”“行,到时候我看一下。”许森林点头,“另外,年后公司正式运营,你们作为第一批签约艺人,会有系统的培训和包装计划。做好准备。”“没问题!”琪琪开心地说。许森林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年前要完成哪些准备,年后第一步做什么,公司的短期目标是什么……郑燕一一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等全部交代完,天已经彻底黑了。“好了,今天就这样。”许森林说,“辛苦大家了。我请客,吃饭。”“耶!”琪琪第一个跳起来。宋雨婷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累死了……得吃顿好的补补。”四人锁好门,离开办公室。简单的吃过饭后,宋雨婷去停车场开车,她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郑燕,你住哪?我送你。”宋雨婷说。“我住城西。”郑燕说。“顺路,上车。”宋雨婷又说,你俩也上来吧,我一起送你们,许说,我自己走回去,锻炼一下,琪琪说我在城东,你就别绕了,我叫了车,马上到,宋雨婷也没有坚持,说,好,那我就不管你俩了。郑燕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从车窗对许森林和琪琪挥手:“许总,琪琪,明天见!”“明天见。”宋雨婷发动车子,红色的跑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路边,只剩下许森林和琪琪。冬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琪琪站在许森林身边,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但掌心温热。许森林握紧她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站了一会儿。然后,琪琪抬起头,看着许森林,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星星。她的脸颊因为寒冷和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树哥……”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嗯?”琪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校花求我别唱了,真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