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暮棠嘴角一扬,语气平淡,“你不是刚结了一次?”
安稚鱼没打算回复这个话题,只是把酒杯往前又推了推。
安暮棠看了一眼,玛格丽特口感偏向酸甜果味,比不上她刚才的尼格罗尼来得烈性。
她酒量向来好,索性一口气喝了半杯,就当今晚是一场梦,两杯酒来告别梦境落幕。
“好了,其实我往里面投了点东西,但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说清楚。”
安稚鱼觉得唇瓣越发干燥,仿佛那杯酒是自己喝了。
“我放了一点催情的药。”
她的声音并不大,在这种嘈杂的地方来说几乎快要听不清,但落在安暮棠的耳膜里就是震耳欲聋,连带着心脏都被狠狠撞了一击。
“刚才你弯了一根指头,我全直,总的来说这个游戏你又输了。”
安暮棠已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只是好耐性地等着对方的真实目的。
安稚鱼挪了个位置,从对方的对立面换座到安暮棠最近的一个位置,然后弯下腰,贴着安暮棠的耳廓,大胆汲取着对方身上的香味。
她的声音如毒蛇一般往安暮棠的耳朵里钻,尖牙释放出毒素麻痹着安暮棠的大脑神经。
“你说的对,人心易变,我不要你的心意了,我要你的人。”安稚鱼深吸一口气,“和我做一次。”
安暮棠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成拳,她的手抚上安稚鱼的腰身,虎口一掐将人猛地推开。
“拿捏我的感觉爽吗,自我已经开始颅内高潮了?”
安稚鱼也不觉得难堪,“其实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难保持干燥。”
安暮棠别过眼去,目光落到眼前还剩下半杯的催情酒,简直邪恶。
而后对安稚鱼伸出手心,“把那个东西给我。”
“干什么,你还想拿出去找解药?”
安暮棠没回她话。
安稚鱼只是打趣,她知道对方没那么蠢,于是很乖巧听话的把那包粉末送了出去。
东西躺在手心里,安暮棠翻看了两遍,上面写着的是意大利语,她看不懂。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药劲上头,浑身无端燥热。
她拿过那杯长岛冰茶,将剩下的粉末全部下在里面,再用手指直接快速搅了搅递给安稚鱼。
“喝掉。”
安稚鱼接过那杯酒,又看见安暮棠再端起方才剩下的半杯下了药末的酒。
安暮棠举杯和她相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庆祝夜生活的开始。
“不想被我做死在床上就快点喝完。”
第30章
安稚鱼觉得身后的床像是砧板,而她自己就像一条洗干净,剥了鳞片的鱼,等人宰割。
主人的手指从她的颈动脉往下滑,顺着她急促起伏的胸膛一直落到尾。刀尖从腹部下方刺开,一点点往鱼肉里划,疼痛顺着刀口如蛛网般顿时蔓延至四肢百骸,安稚鱼觉得自己顺着刀口被分成两半,她在酒精的深海里感觉一阵接着一阵的窒息。
鱼会不会在海里被淹死?
安稚鱼觉得应该会,毕竟她现在作为人,张开唇瓣汲取空中的氧气,还是不够,直到红润的唇瓣上起了白色的干皮,她依旧处于窒息的状态,这让她回想起第一次被安暮棠扼住颈动脉的时候,短暂的窒息后是劫后余生的快感,那种游走在生死夹缝里的惊心动魄,让她整个人的心脏要跳出来一般。
如果可以,她愿意把这颗心脏剖出来,送给安暮棠,不论对方是否接受,她要直接塞进安暮棠的嘴里,让对方咽下去。
鱼卵里有没有液体?
安稚鱼不知道,她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一样,戳着鱼卵膜上,里面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往外流,她不知道从哪流出来,也许是五脏六腑,卵膜一破,就忍不住开始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