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季风。
不是那个在她心中“彻头彻尾的人渣”。
她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这一点是对的,季风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军靴踏过客厅瓷砖,小院中雨后的泥水,弄脏了一尘不染的居室。
这里看起来一切如常。
茶几上有几包膨化食品,一袋是拆开的薯片。
加湿器依旧安静地工作着。
……x很熟悉这里。
她推开卧室虚掩的门,昏暗的光线中,被褥上残留着血迹。
她的心绞痛一阵。
她想喊那个人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浴室的门开着,她走进去。
玻璃门后,那具躯体保持着俯卧的姿势。
血迹已经干涸了。
她的侧脸染了血水,闭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死气沉沉的。
睡得很熟的样子。
x快步走过去,拼命摇了摇她,用手摸她的脉搏。
冷的。
冷的。
冷的。
结霜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了。
她看见隔壁床的季风,突然坐了起来,气喘吁吁地发抖。
……还没到七点钟,什么毛病。
女人抓起行军服就往门外冲。
昨天回基地太晚,没脱什么衣服,就睡觉了。
“……季队?”结霜想叫住她。
季风没有回应。
摩托碾过雨后积水的小路,溅起泥水。
季风的时速很快。
心跳也很快。
因为心率和血压的不正常,她的手在发抖。
凶手会回到犯罪现场。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
她闯进那座陈旧的宅邸的时候,跌跌撞撞地没看路。
“虞白!”
她不指望听见回应。
被褥上的血迹是干的,浴室里的血水也干了。
她不见了。
恐惧和激动让季风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