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吃,省着点用,别闹腾。”“耐心点——这戏,才刚开始呢。”天一点点黑透,夜就那么来了。这一整天,史弘扬那帮人就没合过眼,轮着班盯着李君蓉和殷红,眼睛都盯红了。他们就想看看——这俩女人啥时候耐不住,啥时候会露出马脚。可等来等去,人家连个哈欠都没打,喝水吃干粮,睡觉翻身,跟平时一样,稳得一批。搞得史弘扬这边心里直挠痒痒,像被蚂蚁啃了骨头。忍?还得忍。行,忍就忍。……第二天,太阳刚爬出来,他们还是老一套——蹲点、盯梢、嚼着干饼瞪眼睛。结果一盯,又是大半天。天一黑,人还没动。这群人快炸了。“老大!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水都没了!再不补水,我真要变成人干!”“咱在这儿吹了一天冷风,到底图个啥啊?!”史弘扬一巴掌拍在石头上,嗓门直接炸了:“我他娘的不急?!我比你们还急!可急有个屁用?!”他狠狠吸了口气,压着火:“现在放弃?门儿都没有!你没听过这话吗?——天快亮前最黑,最难熬!可只要你撑住了,天,就亮了!都给我挺住!再熬一晚!”众人憋着气,齐声应了句:“是!”然后,全蹲回原地,继续当木头桩子。……“君蓉,那混蛋……还会来吗?”殷红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声音有点抖。她们等了一整天,邵龙娟连个影子都没见。“会来。”李君蓉眼睛没睁,语气却像钉子一样硬,“他一定会来,今晚。”“为啥这么笃定?”“因为他这种人,不亲手收拾你,咽不下这口气。”她轻轻笑了下,“他不来,他睡不着。”殷红没再多问,点点头,躺回了草堆里,闭眼装睡。外头,夜色彻底吞掉了光。湖边两拨人,全屏着呼吸,像两群埋在土里的狼。李君蓉和殷红,鼻息均匀,呼吸绵长——活脱脱两个睡死的人。华利忍不住,压着嗓子跟史弘扬嘀咕:“老大!机会来了!她们睡着了!咱冲啊!”“你脑袋里灌的是屎吗?!”史弘扬猛地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你当人家是傻子?睡得这么死?骗鬼呢!”他眯着眼,声音压得更低:“她们是故意的。在等,等那个姓邵的来。”“为啥?”“因为那俩女人,跟邵龙娟有旧仇。他不来,她们不动。他来了,她们才动手。”他冷笑,“我们等的,根本不是她们露马脚……是等着他们俩内斗,狗咬狗,我们好捡漏。”华利张了张嘴,最后叹口气:“……这剧本,太他妈刺激了。”“那就继续等。”史弘扬盯着漆黑的湖面,“希望今晚,他能出现。”……夜,更深了。突然——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像风刮过落叶。邵龙娟从树影里踱了出来,嘴角挂着笑,像是来野炊的。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零散的痕迹——草叶被踩得歪斜,几块石头摆得像暗号。“哟呵?”他笑了,牙白得吓人,“这阵势……是给我摆了鸿门宴?”他哼了声,笑声里带着一股疯劲。这几天,他像个无头苍蝇,满山找人,却连史弘扬的毛都没摸着。憋屈。恶心。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所以,他想了招——用李君蓉和殷红当饵,钓自己。可结果呢?人家不但没上钩,还把饵盘子都翻了,反着给他摆了一道。现在轮到他被钓了。气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但他没暴走。反而笑得更欢了。“行啊,两位姑奶奶,有点本事。”他一矮身,身影又融进黑暗里。“那咱……玩把大的。”……夜,静得像被抽了气。突然——一股怪味,悄无声息地钻进鼻子里。像腐烂的肉,混着潮湿的土腥,还有……一丝蛇腥气。殷红猛地睁开眼。“君蓉……这味儿……”“是他干的。”李君蓉坐起身,声音像冰片刮过,“他在招蛇。”“我懂。”殷红点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这味儿,是专门引蛇的‘尸香藤’熬的汁子。老猎人用的招儿。”“可……”她眯起眼,“蛇怎么没来?”话音刚落,几十条黑影从草丛、石缝、树根底下爬出来,蜿蜒如墨线,直冲两人。可——还没靠近五米,那些蛇忽然像被火烧了尾巴,猛地一僵,然后哗啦啦全掉头逃窜,连头都不敢回。殷红一愣:“……它们怕啥?”李君蓉嘴角一勾:“它们嗅到了更狠的。”话音未落——“吼——!!!”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山林炸开,震得树叶簌簌抖。,!老虎。绝对是老虎。“完了。”殷红嗓子发紧,“他不是引蛇……是借蛇试探咱们的动静!现在……真老虎来了!”李君蓉没说话,目光死死锁住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止一只。”她轻声说,“我听出来了——这吼声,是两头。一头在明,一头藏在风里。”她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风,忽地大了。吹过湖面,吹过树林,吹过两人的发梢——下一秒,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像有人踩断了枯枝。可那地方,没风,没野兽,只有……一个黑影。正站在树梢,朝她们这边,缓缓咧开嘴。老虎忽然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离她们不到二十步!……“老大!这啥情况?!蛇没完,又来老虎?!”华利瞪大眼,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这玩意儿怕不是疯了,敢往人堆里冲!还好咱没硬刚,不然今晚就得进太平间!”“老虎冲过来了!”李君蓉和殷红俩人“唰”地从地上弹起来,跟装睡是假的似的。手边的弩箭早抄在手里,箭尖对准了那头猛兽,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攒射!嗖嗖嗖——“吼——!”箭雨像蝗虫扑过去,可那老虎根本像早练过dod技能,左蹦右跳,身形快得带残影。:()海岛生存:我靠运气碾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