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暴刮起的第二天,硅谷的天空意外地放晴了。阳光透过扬帆科技北美总部的玻璃幕墙,洒在数据监控中心的大屏幕上。那些曾经像心电图濒死直线般的数据,此刻正悄然恢复着生命的脉动。抵制微软垄断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千万,连续24小时占据全美社交媒体热搜榜首。超过八百万用户在chan上联署,要求国会调查硅谷巨头的垄断合谋。《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主流媒体连续刊发深度报道,将这场战争定义为互联网新旧秩序的碰撞。更关键的是,用户用脚投票了。尽管dows商店依然下架ttalk,ie浏览器依然屏蔽facebook,但来自firefox、scape、opera等非ie浏览器的访问量,在过去72小时内暴涨了430。扬帆科技通过ttalk弹窗分享独立安装包,下载量突破两百万。用户可以通过ttalk直接进入facebook,或者happyfar,无需经由谷歌或者ie浏览器。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们,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表达了态度。如果微软不让我们用,我们就换个浏览器,换个下载方式。“愤怒是最好的老师。”杨帆站在屏幕前,看着开始上扬的曲线,“他们教会了用户如何绕过垄断。”苏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份文件,“ebay正式发函,终止三方合作谈判,梅格·惠特曼甚至不愿接我电话。”杨帆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旁。“意料之中。”他说。“ebay不敢同时得罪微软和paypal。惠特曼是职业经理人,不是赌徒。”“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琪问,“没有ebay的电商场景,facepay上线后的应用场景会受限。单靠社交支付,天花板太低。”杨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二月的旧金山,风还有些凉,但阳光已经很暖了。这座城市从来不缺野心家,不缺创新者,也不缺倒在半路的失败者。“ebay不是唯一的选择。”杨帆转过身,“而且,有时候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那些站在你身边的人,而是那些……被同一群人逼到墙角的人。”苏琪眼睛一亮:“你是说……”“红杉资本。”杨帆说,“瓦伦丁和莫里茨投资了谷歌,也投资了我们。”“微软和谷歌在搜索领域迟早会正面冲突,谷歌不会永远甘当微软的附庸。”“所以你想拉红杉下场?”“不完全是。”杨帆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facebook账号,“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更明确的信号。”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是他个人facebook主页的最新动态。哈佛演讲结束后,在他账户下面就上线了一个开放式许愿墙功能,允许所有用户在上面留言和许愿。要知道杨帆个人的facebook账号,全网关注量可是超过了两百万多。妥妥的大v,其中一大部分是全美高校科技爱好者、年轻创业者以及年轻群体。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杨帆一个完美的“回应舞台”。一开始,留言五花八门,充满年轻人的奇思妙想:“希望happyfar能养电子宠物恐龙!”“希望ttalk出夜间模式,聊天不伤眼!”“希望facebook能开发虚拟约会功能!”“希望扬帆科技收购暴雪,出星际争霸社交版!”……团队并没有粗暴干预,只是让热度自然发酵。而在前几天,一些“种子用户”开始有意识地在某些特定类型的愿望下聚集、点赞、回复。其中一条愿望,点赞数开始以异常的速度攀升:“?我希望扬帆科技能开发一款真正属于用户、快速、公平、不受巨头控制的电子支付工具,彻底替代paypal!我的钱,应该由我做主!?”留言者是一个名叫“硅谷码农杰森”的用户,头像是个戴着眼镜的卡通程序员。这条愿望下面,迅速堆积起成千上万的回复:“+1!!!受够paypal的傲慢和拖延了!”“如果扬帆能做支付,我第一个把银行卡绑上去!”“这才是真正解决痛点!没有支付的社交和游戏,就像没有轮子的车!”“帆杨,看看人民的呼声吧!”点赞数如同坐上火箭,在活动开始的24小时内,就将这条“支付替代”愿望,牢牢顶在了许愿清单的?第一位?,且遥遥领先。,!这个“许愿墙”看似是用户自发投票,实际上是通过算法将相关讨论自动归类、计数、展示。它巧妙地将用户零散的抱怨汇聚成一股清晰、可量化、可传播的民意。此时,杨帆在自己的动态下回复了:“?看到大家的愿望了,这个问题,我们正在全力攻关中,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回复后面加了一个眨眼的字符表情。没有承诺,没有时间表,只有“正在攻关”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在数百万刚刚经历了paypal提现噩梦、对传统支付巨头充满不信任感的年轻用户心中,不啻于一道曙光。截图再次疯传。“杨帆回应了!扬帆科技要做自己的支付了!”“正在攻关中……这语气,稳了!”“我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这才是创新公司该有的样子!用户要什么,就造什么!”这颗在线支付的种子,被杨帆亲手埋下,并浇灌了第一壶名为“期待”的水。它悄无声息地植入了用户心智,为不久后的破土而出,积蓄着最蓬勃的力量。“舞台搭好了。”杨帆关掉页面,看向苏琪,“现在,该你去见莫里茨了。”……沙丘路3000号,红杉资本总部。这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却是硅谷权力版图上不可忽视的坐标。从这里流出的资本,曾孕育了苹果、甲骨文、雅虎、谷歌……而现在,它正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会议室里,道格·莫里茨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这位红杉资本的合伙人以冷静和眼光毒辣着称,但在今天,他眉头微锁,显得有些举棋不定。苏琪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夹。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莫里茨先说话。“苏小姐,”莫里茨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直截了当,“我必须说,扬帆科技最近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能在微软、谷歌、paypal的联合围剿下做出反击,这证明了你们团队的战斗力。”他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但这也证明了另一件事。你们同时得罪太多敌人。红杉是投资机构,我们需要的是增长,是回报,不是战争。”“莫里茨先生,”苏琪微微一笑,“如果这只是一场战争,红杉可能确实需要重新考虑。但如果这……是一场革命呢?”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推到莫里茨面前。第一页,是facebook过去十四天的用户增长曲线。尽管遭遇封杀,日新增用户依然维持在二十万以上,用户日均在线时长从18小时提升到24小时。第二页是ttalk的活跃用户分布图。18-25岁用户占比从67上升到74,这个年龄段是互联网消费能力最强、品牌忠诚度最高、但也最厌恶垄断的群体。第三页是一份简单的对比分析:谷歌与微软在搜索领域的根本矛盾。“微软有ie浏览器,有sn门户,未来一定会做搜索。谷歌的不作恶口号,本质上是对抗微软垄断的宣言。”苏琪指着图表,“红杉同时投资了谷歌和扬帆科技,如果坐视微软消灭我们,下一个就是谷歌。”“因为微软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一切可能动摇dows生态主导权的创新。”莫里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苏琪说的是事实,其实红杉内部早就讨论过微软与谷歌的潜在冲突。“所以你的建议是?”莫里茨问。“红杉不需要公开站队。”苏琪说,“但可以『以适当的方式』向谷歌董事会传递一个信息。”“过度依赖微软的联盟,可能损害谷歌的长期独立性。同时,利用红杉在媒体的关系网,适度平衡对扬帆科技的负面报道。”苏琪笑了笑,补充道:“作为回报,扬帆科技未来在东南亚、欧洲的扩张,可以优先与红杉系公司合作。另外……”苏琪从文件夹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于联合成立新支付公司的初步方案》。“扬帆科技和authorize,联合成立一家新的电子支付公司。”“扬帆科技出技术和用户,authorize出全美支付牌照,杨总希望红杉能一起加入。红杉负责出资本和资源整合能力,股权结构可以谈,但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打造一个真正开放、高效的社交支付生态。”莫里茨拿起那份方案,快速浏览。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做重大决策时的习惯动作。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窗外,沙丘路上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个问题。”莫里茨终于开口。,!“请讲。”“第一,微软和paypal不会坐视不管。新支付公司一旦成立,会面临比现在更猛烈的打压。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苏琪说,“舆论战只是前奏。facepay的技术架构已经完成95,合作银行也已经谈好了,预计几天内可以上线测试版。而且……用户已经等不及了。”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杨帆那条facebook动态的实时数据。支持开发支付工具的用户数,已经突破上百万。“第二,”莫里茨继续,“红杉可以协助,但不会公开站队。瓦伦丁和我都不会出现在发布会现场,也不会在媒体上发表支持性言论。我们只做幕后的资源协调。”“可以。”苏琪点头,“我们需要的是红杉的资本,不是旗帜。”“第三,”莫里茨盯着苏琪的眼睛,“如果合作,我要扬帆科技下一轮融资的优先认购权。不是领投权,是优先认购权,无论估值多少,红杉有权按比例跟投。”这是一个苛刻的条件。优先认购权意味着红杉可以在扬帆科技未来所有融资轮次中“插队”,确保自己的股份不被稀释。苏琪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可以。但有一个前提,红杉需要在新支付公司中出资不低于五千万美元,并协助我们对接至少三家大型电商平台。”莫里茨笑了,“成交。”钢笔放下,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红杉会以有限合伙基金的名义,向新公司注资六千万美元,占股20。同时,我会『以个人朋友的身份』,向谷歌的几位董事传递一些……担忧。”“至于媒体那边,红杉系的几家科技媒体,会开始刊登一些关于『支付创新』的正面报道。”他站起身,向苏琪伸出手:“合作愉快,苏小姐。”“合作愉快,莫里茨先生。”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闪光灯,没有媒体见证,但这一握,却可能改变硅谷支付战争的格局。…………当天晚上,数十家科技媒体的邮箱里,同时收到了一封电子邀请函。背景是深蓝色的星空,中央是一个由facebook的“f”、红杉资本的“红杉叶”、authorize的“a”三个字母组成的抽象logo。logo下方,一行简洁的文字:“未来已来:社交支付的革命”一场关于支付的战争,正式打响。而这一次,进攻方已经亮出了旗帜。:()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