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近乎本能的欲望开始滋生,心尖的痒意也逐渐蔓延至其他地方。
他模糊听见乔观雪仿佛又在说什么放她下来之类的话,于是他停住脚步。
“鞋子没了,你光着脚要怎么走?”
乔观雪的鞋子在潭水下的时候就被甩掉了,这会儿被提到,脚趾下意识缩了缩。
她拉扯裙摆遮住脚背,实在有些尴尬破防:“没关系,修道之人……不,不拘这些。”
乔观雪一秒钟都不想跟这种死变态接触,只是邝灵犀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两只手臂自始至终牢牢锢着她,轻易挪动不得。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人看到,她暗暗想,要是摇光派的弟子看到他们视若神明的尊上抱着一个人,还不得背后蛐蛐死自己。
正想着,一道惊喜至极的声音便骤然响起。
瘦骨嶙峋的老者朝他们挥舞着手臂,从云端由远及近:“凝珠草!我的宝贝!哈哈哈哈!”
乔观雪本来准备回了宗门再交给大长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她懵了一瞬,立马意识到不对,人也再次挣扎起来:“师尊,快放开弟子吧,这般于礼不合!”
邝灵犀淡淡瞥她一眼,敷衍地安慰了句:“师尊在,你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我才更害怕啊啊啊!
乔观雪真觉得邝灵犀死到临头了恐怕也是这副表情。
她没能下来,而大长老人已至身前。他两眼放精光地盯住乔观雪手中的凝珠草,要不是这里还有个邝灵犀,乔观雪都怀疑他能直接上手来抢。
要是只有大长老,乔观雪还能安慰自己不用在意,但她发现大长老只是来得最快的那一个。
一堆身穿紫衣的内门弟子中,乔观雪看见了好几个老熟人。
掌门,柳知节,昭明,还有裘若望。
众人御剑落地,先是看着乔观雪大吃一惊,却又在逐渐低压的氛围中视若无睹,朝邝灵犀行礼。
“拜见尊上!”
乔观雪默默转过了脸,强忍不适,不愿跟这些弟子们对上视线。
但下一刻,一股毫无预兆的剧痛猛地从心脏处传来,痛感尖锐至极,仿佛一根针扎入心窍。
她闷哼一声,勉力维持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邝灵犀立刻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他眉目迟疑一瞬,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禁锢住乔观雪的手臂。
……是他抱得太紧了吗?
乔观雪甫一被放下,顿时瘫软在地。
她本能地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胸口,以期缓解心痛。
昭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顾不上别的,跑到了乔观雪身旁将她扶起来:“小师叔,你怎么了?”
大长老也忍不住凑上来,两只眼睛还是盯着那株凝珠草不放。
“师妹,你是不是受伤了?”
裘若望目露焦急,他动了动手臂,忽又想到什么,伸至一半的手僵了刹那,缓缓收了回去。
更多的弟子也围了上来,一人一句“小师叔”地喊着。
连脑子里的系统也在问:【宿主,系统没有检测到你有伤口啊?你怎么了?】
乔观雪无暇顾及到这些人,一片混乱中,某个念头划过她脑海。
她艰难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围住她的弟子,望向了不远处只身一人的少年。
柳知节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宇清朗,自有一股澄澈正气,可眼眸像被雨水打湿的墨玉,竟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孤寂来。
乔观雪望着他,灵魂仿佛生硬地分割成两半。
一半在撕扯叫嚣着与柳知节共情,心碎酸楚一齐上涌,另一半却像个冷静的旁观者,来回审视着她自己和柳知节。
耳旁莫名传来飘渺之音,那道声音说:“你怎么舍得他心痛。”
这道声音越来越大,大得几乎将耳膜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