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和乔观雪分开后便失去了方向,遇上了两次红瘴皆侥幸逃开,好不容易摸到血池,原以为能提前在寒魄芝附近守株待兔,谁知却碰上了坐忘宗一群人,就这么被绑了起来。
甘玄云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紧握长剑,方才一番激斗耗费了她大半精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长孙乐手持长剑,剑尖指向温逸尘,对着甘玄云道:“把寒魄芝交出来,我可以放了他。”
甘玄云眼中有寒意攀升,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此话一出,温逸尘望向甘玄云的眼神中免不得流露出几分失望。他没想到,在甘玄云心里,自己的性命竟然还比不得那一株寒魄芝。
长孙乐目光一凝,随即示意孔慕青再次出手。
然而不待孔慕青有所动作,甘玄云已然强行提起一口灵气,再次挥剑攻了上去。
剑招刚猛如碎玉纷飞,正是碎玉幻光诀。
她宁愿放手一搏也不愿将寒魄芝拱手让人。
孔慕青冷笑一声,手中扇子展开,射出道道金光利刃,将甘玄云包了个水泄不通。
他招招阴毒,配上坐忘宗弟子的围攻,本就力竭的甘玄云更是难敌。
不过数招之间,她便已左支右绌,被孔慕青寻到破绽,一把擒住了手腕,灵力一瞬将她周身大穴封止,甘玄云便再也动弹不得。
长孙乐随即上前,将甘玄云怀中的寒魄芝收入囊中。
寒魄芝只露出了一瞬,便让孔慕青感受到了精纯的灵气。
见这般宝贝被长孙乐收下,他也不说杀了甘玄云这两人,转眼便要带着坐忘宗那群弟子离开,孔慕青眼珠蓦地一转。
“长孙道友留步。”
长孙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孔慕青堆起笑容:“长孙道友可曾听过一则秘辛?据说百年前,曾有一位登仙境的散修大能,在渡劫时身死道消,她葬身之处,便是这座献红谷。”
长孙乐眯了眯眼:“有所耳闻,只是,那又如何?”
孔慕青压低声音道:“小弟可还听说,这位大能的宝贝便藏在这血池底下。”
“长孙道友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寻一寻?”
长孙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孔慕青,他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岂能当真?”
只是他话锋又一转,视线扫过不远处那方血池:“即便是真的,你也看到了这血池的厉害,那个姓邝的下去之后,便再无声息,想是已经被这血池融化。”
“若非他献身血池,让血池水位下降,露出这寒魄芝,我们也没法如此轻易地得手。”
孔慕青闻言,脸上笑容更盛:“长孙道友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献红谷这血池,需要祭品,才会露出池底通道。”
“长孙道友若是不信,只需推个人下去,便知真假。”
他语气轻描淡写,目光扫过被擒住的甘玄云和温逸尘,似乎在打量要从谁先下手。
甘玄云恨道:“孔慕青!你这卑鄙小人,简直猪狗不如!”
孔慕青也不恼,手中折扇合拢,轻佻地点了点她的下巴,淡淡道:“你这张嘴如此厉害,那就从你开始如何?”
一旁的长孙乐闻言,心中便开始盘算。此次献红谷之行,坐忘宗的弟子也折损了数人,若只带一株寒魄芝回去,虽算功劳,却未必会得到多大的奖赏,但若真如孔慕青所言,这血池底下有百年前的遗宝,那便是他的大机缘!
权衡利弊后,他便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淡漠:“孔道友请自便。”
这便是默许了。
孔慕青当即抓住甘玄云的肩膀,就要把她拖向血池。
温逸尘见状,急得双目赤红:“不要!放开她!你放开她!”
孔慕青不理,他便双膝猛地跪地,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哀求:“我求求你,我愿意替她,让我先去!”
孔慕青动作一顿,回头瞥了一眼温逸尘,又看了看强自支撑的甘玄云,嗤笑道:“你倒是好命,回回都有人争着替你去死。”
他松开甘玄云,转而一把拽起温逸尘,拖着他走向血池。
“不要!”甘玄云被他松开,蓦地跌倒在地,又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攥住孔慕青的衣角。
她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滚落惨白唇角。
孔慕青脸上戾气一闪,毫不留情地将她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