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灵犀被乔观雪钳制着,也不挣扎,只用一双纯澈眼眸望着她。
“我为什么要出手救他?他与我毫不相干。”他的语气里是纯然的疑惑。
乔观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指尖力道加重几分:“我也跟你毫不相干。”
邝灵犀闻言,眼底仿佛翻涌上某种奇异的情绪,却又在一刹那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看着乔观雪疏离淡漠的表情,轻声道:“不一样,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对我很重要。”
乔观雪不知道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也没兴趣去探究邝灵犀的想法。
许久,她掐着邝灵犀下巴的手松了松力道。
她凑近邝灵犀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甘玄云对我也很重要。”
“你绝对不可以伤害她,还要跟我一样,好好守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次若是遇到危险,你必须先救她。”
邝灵犀沉默几息,就在乔观雪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抬起右手,轻轻环住了她的手腕,从喉间溢出一声“嗯”。
得了他的回答,乔观雪心下稍安。
她扯回手臂,朝邝灵犀敷衍一笑。
到下半夜时,周源准时来洞口外接替乔观雪两人。
乔观雪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径直走到洞内火堆旁,寻了一个角落躺下。
邝灵犀在原地静静等了一刻钟,估摸着乔观雪已经入睡,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
只是他甫一挨着乔观雪躺下,便看见她极其迅速地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不耐烦的背影。
邝灵犀怔了怔。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背影,望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
周源进洞时,见众人皆睁开了眼,便点了几个修士道:“我和这几位兄弟出去寻些吃的,其余人今天就待在洞中吧,明日便是寒魄芝第三瓣长成的日子,届时必有一场恶斗,需得保存体力。”
乔观雪有些诧异:“周前辈,你们还未曾辟谷吗?”
周源笑道:“我们这些散修哪像大宗门弟子那般讲究,心斋大于身斋,填饱了肚子,精神才更好!”
乔观雪倒是第一次听这番说法,不过她喜欢。
她看了看一旁的玄云,见她脸色比昨日也未好到哪儿去,便想着给她也找些吃的,主动开口道:“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周源自然无有不可,他在洞口布置了一道结界,这才带着几人离开。
乔观雪走在周源身边,他经验老到,一边走,一边给乔观雪讲解。
“这谷中生有许多野果,但大部分都是有毒的,倒是这紫色的小果子,滋味酸酸甜甜甚是好吃,你可认准了啊。”
乔观雪认真点头,学着周源的样子在林间找了起来。
她埋头忙碌了半晌,直到装了小半袋果子,才直起腰暂歇。
只是原地休息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邝灵犀人呢?
他分明是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现在却不见踪影。
乔观雪四下张望一圈,又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了一小段,这才在一棵树下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他侧身而立,下颌微微耸动,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乔观雪定睛一看,那棵树上结的分明是周源告诉过乔观雪有毒的果子。
这神经病不会把果子吃了吧???
乔观雪脸色骤变,大声朝他喊道:“别吃啊!”
这厢树下,邝灵犀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先是压低眉宇对着眼前的阴影使了个眼色,而后才转头看向乔观雪,适时露出一抹极为自然的惊愕。
谁知乔观雪一个飞扑便将他按倒,接着一只手掰住下巴,手指不管不顾地探进邝灵犀嘴里往外薅东西。
“你吃什么了?!吐出来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