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观雪眼中厉色一闪,向后撤开几步,右手手腕翻转,一柄长剑瞬间显现。
她将灵力灌注剑身,霎时便要向血红色的光壁狠狠劈下去。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乔观雪的动作。
孔慕青慢条斯理地从暗处走出,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也陆陆续续现身。
他继续道:“你这一剑下去,血煞缚灵阵受到外力攻击,会立刻将阵中人吞噬殆尽。”
“还是说,”孔慕青笑吟吟地问,“你想让他们现在就死吗?”
乔观雪的剑僵在半空,她死死握住剑柄,却不敢再逼进分毫,手背青筋毕现。
周源的目光落到孔慕青身后之人上,颇为不敢置信地质问:“长孙乐?!”
“我原以为你们坐忘宗是仙门正派,你竟然与孔慕青这等小人勾结!”
被唤作长孙乐的青年面容平静地应道:“周道友,仙蝶楼如今只剩下孔慕青一人,而你们这群散修却人数众多,我这也是为情势所迫罢了。”
孔慕青背着手,一步步走向乔观雪,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不待乔观雪反应,他又将视线投向阵中的甘玄云。
“这位……莫不就是你要找的那位甘道友吧?果然也是别有风韵……”
“孔慕青,我不会放过你的。”乔观雪的眼神瞬时冻结成冰,周身灵力萦绕不歇。
孔慕青见状,竟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完,脸色便猛地阴沉,恨恨道:“你们害得我仙蝶楼师弟们性命不保,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乔观雪冷冷一笑,反唇相讥:“难道不是你自己贪生怕死,率先离阵,才害死了自己的师弟吗?”
孔慕青眯了眯眼,他指向甘玄云,阴恻恻道:“既然你对她如此在意,不如便由你来做这位甘道友的替死鬼如何?”
见乔观雪僵在原地,孔慕青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他笑道:“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事到临头,大家不都还是一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小丫头,你还没资格指责我!”
孔慕青早已算好,这群散修定然不会主动离阵,他只需等待这血煞缚灵阵慢慢吸干阵中所有人的灵力,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他们。
乔观雪站在阵法外,冷汗浸湿衣衫。
不能硬拼,她一个人绝无可能对抗孔慕青和坐忘宗那群人。
也不能替换,就算甘玄云被替换出阵,孔慕青这种人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仿佛陷入一片沼泽,不论从哪个方向都难以行动。
乔观雪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她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
一定还有办法的……邝灵犀!对!邝灵犀会不会顺着血迹找到这里来?!
乔观雪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亲眼目睹这一切。
献红谷高处,两道身着繁复紫衣的身影静静站立,如神明一般俯瞰着下方的场景。
戴黑色面具之人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得意非常:“天枢君,你看我这招坐山观虎斗用得如何?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岂不省力?”
戴着金色面具之人闻言,却只冷冷道:“天璇,你真是愚蠢至极。”
“你!”天璇猛地回头,想要发怒,最终却又忍耐下来,“天枢君有何见教?”
“以你我之力,取丹本就易如反掌,待他们互相残杀,灵力耗尽,内丹品质必然有损,带回去一堆下等品,你觉得师尊会高兴还是会惩罚于你?”
黑色面具下,天璇脸色一沉,手猛地握紧成拳。
但他随即便道:“天枢君何必着急,那里不还有其他人吗?我这便送他们上路,将内丹完完整整地奉上。”
话音刚落,他单手掐诀,一道暗红瘴气从他袖中蜿蜒而出,直直奔向了下方的乔观雪等人。
邝灵犀瞳孔骤然一缩,他霎时暴怒,反手掐住了天璇的脖颈:“谁允许你擅自放出瘴气!”
天璇被掐得窒息,面具下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总算让他抓到了,天枢啊天枢,看来你果真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