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贴地!”
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但是那种杀神一样的威压,别说村民们,就连当惯土皇帝的村长水生也遭不住。
不由地腿一软,双手规规矩矩贴在地上。
村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只有陈月生和楚星还站着。
楚星不是不想听命令,实在是脑袋上顶着的双筒土枪不允许她动。
军官看到其他人都被他的威压控制住,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马上又发出命令:
“你,出列!”他手一指水生,不容拒绝。
军官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水生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
陈水生腿一哆嗦,不自觉已经令行禁止站了起来:
“长官,我是陈水生,黑虎村的村长。长官是哪个单位……”
一边说,他一边摸了摸口袋,想往外掏烟。
军官根本不同他废话,抬了抬轮廓分明的下颚:
“说!”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连久经各种场合锻炼的水生,躯体都忍不住颤了颤。
水生立即陪上笑脸:“不好意思惊动长官了,是月生的媳妇,有点神经错乱。跑了一夜没回来,乡亲们都帮着找。”
他叹了口气:“冤孽啊,人家帮忙,她还打伤了好多乡亲,连她对象都打了……”
“同志,你放心,家庭纠纷,我这就说月生。”
楚星冷笑一声,就要说话。
军官下巴微抬:“疯婆娘?她身上的确良衬衫?山里根本没有!”
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被雨水和泥泞弄得快分不出颜色的衬衣,作为现代人,只觉得材质粗糙,又硬又不透气,像裹了一层塑料布。
连她都完全没想到,这衬衣,在当时的特别。
1980年时,刚刚改革开放。
全国经济都不发达,大多数人,普遍都穿灰蓝黑三色的棉布衣服。
的确良颜色鲜艳、挺括、时髦,在当时是城市青年最时髦的行头。
销路十分紧俏。
对于每月工资几十元的职工家庭,都是需要计划的“大件”。
就是有钱买,也得“凭票供应”。
在这挨着边境线的边陲大山,这样的洋物资根本进都进不来。
赶来的军官,叫陆宸烽,正是山的另一面驻扎的铁血兵团的侦察营营长。
才28岁,就做上了营级主官,全都是他在火线上,靠命换来的。
在对面敌军中,他还有一个闻风丧胆的外号,个个都喊他“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