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矫健如猎豹,一个疯狂似凶獒。
泥浆涂满全身,早已分不清原本面目。
只有那原始暴烈的搏杀气息,弥漫在每一寸浸水的空气里。
就在电光熄灭,昏暗重临之际。
陈月生被一枪打爆的右手,竟然像锥子一样,疯狂朝着陆宸烽猛刺。
哪怕痛到癫狂!
骨头断了,都绝不放弃。
犬牙交错的狰狞骨刺,裹挟着山风与泥腥,直刺陆宸烽右眼。
这是由极致的痛苦和滔天的仇恨催生的自毁之火!
每一寸的靠近,都像是在用钢锉,挫他的断骨。
剧痛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将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只剩一个野兽般的执念,支撑这玉石俱焚的一击。
毁掉这张脸!
毁掉这个夺走他婆娘,带给自己无尽羞辱的小白脸!
太近!
太快!
太疯狂!
陆宸烽甚至能感受到,骨刺迫近带起的风。
他全身肌肉绷紧。
此刻,他已全力锁死了对方完好的左臂和双腿关节。
旧力方去,新力未生。
陈月生壮硕的身体,还在和他死命压制。
泥水中无处借力。
无法完全闪避。
双手根本没时间撤回!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之际。
陆宸烽动了。
身体猛然侧了过去。
左肩胛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顶向那致命的骨刺。
他竟然主动选择了以伤换伤!
“嗤!”
尖锐的骨茬,在陈月生猛烈的撞击中,狠狠撕裂陆宸烽左肩军服。
深深刺入血肉中!
血流如注。
疼痛如高压电流般炸开。
陆宸烽却硬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与此同时,十字固的力量猛然加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