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
陈月生本就重伤的右臂关节也被他掰断了。
“啊呃!”猛烈的疼痛,让哀嚎炸响。
他两条手臂全都软塌塌垂了下来。
陈月生像是一只被扔入油锅的虾米,在泥水中疯狂痉挛。
大山第一猛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月生!”一声悲呼。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陈水生,这一刻竟也真情流露,难过得很。
他奔过来几步,扶起倒在泥泞中,痛苦痉挛的兄弟。
月生任他半扶半抱,早都痛都没了反应。
两条手臂,软软的在哥哥眼前无力地晃来晃去。
水生看着他昔日肌肉虬劲的一双铁臂,而今却像破布一样瘫软,不禁悲从中来。
两点浊泪涌出,声音嘶哑:“月生,弟娃……你是不是要疼死咯!”
陈月生沉沦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毁的无边地狱中,对水生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在水生的怀中猛烈抽搐。
陆宸烽站在泥水中,目光冷冽,声音更加冰寒:“陈月生,你这筋骨是废了。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买卖人口,非法拘禁,持枪袭击,意图谋杀,袭击军人!桩桩都是重罪!件件够你蹲穿牢底!”
“你这双打过虎的手,这杆镇过山的枪,从你想锁住一个女人那天起,就废了!”
说完,他毫不恋战地转身,走向楚星。
整个过程,楚星看得目眩神驰。
她是咏春高手,更知道这场打斗的含金量。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陆宸烽。
他浑身泥泞,肩头还在冒血。
但,和那些黑压压的山民比,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冒光。
她刚刚吃完手里的蛋糕。
看见他走过来,忙又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半湿的,粗粝的蛋糕,递到陆宸烽眼前。
“解放军,给你!”她的眼睛亮闪亮闪,那是敬意之光。
这一次,她不仅仅是对解放军这个身份的崇敬。
还有对眼前这个在她九死一生的绝境中,从天而降的英雄的崇敬。
他强大、勇猛、无畏、可靠,是楚星在深不见底的大山地狱中,唯一的光。
陆宸烽看着那块半湿的,并不好看的蛋糕,脸上有些动容。
他却摇摇头:“我不饿,你收好。”
楚星眨眨眼,忽然恍然大悟:“是不是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她环视四周,忙急切地说:“你跟陈月生那头疯了的野兽打这么久,消耗这么大。必须得赶紧补充能量!”
“这不是礼物!这是补给!”楚星有点急,生怕他不吃。
周围,那些村民很不对劲。
他又受了伤,必须保证血糖的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