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姑娘哭丧着脸,指着不远处被她跳开的泥巴:“在……在这呢!”
众人哭笑不得地发现,所谓的敌人,是条黑不溜秋的蚂蟥。
山洪后的森林,菌子多,蚂蟥更多。赵记者一个人走在最前面,面向众人,不时拍照。
她刚刚差点一脚踩到了那条蚂蟥,吓得脸都白了。
李队长一树枝,将那条蚂蟥打得老远。
“嗨,大姐保护你。”张大姐果然把小赵揽到身边,一起走。
几个人翻山越岭,脚下生风。
赵强在山区当兵,妇联和公安的同志也都是本地人,经常下乡。他们走得稳当自然不在话下。
被张大姐庇护着走稳了的赵记者,好奇地从她怀中探出头看楚星,年轻的面容都是不解:
“楚同志,你走这山路怎么也这么厉害?你不是京市人吗?怎么比我这个云省的会多了?”
赵记者是省城人,虽然也经常到处采访,但是对这种爆发过山洪的泥泞山路,一点都不适应。
京市人,不是应该更娇气吗?
楚星美丽的面庞神情沉静。
她伸出两只手,捋了捋袖子,露出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摔出来的经验。我不能不会,也不敢不会!”
在暗夜大山的暴雨中,原主可是活生生摔死了呀!
楚星眼睛中都是黯然。
至于她自己,作为咏春冠军,常年练下盘功夫,别说是走泥泞路,就是走屋顶瓦片,也跟平地差不多。
周围的气氛陡然安静,好半天,闪光灯才重新亮起。
“楚妹儿!”张梅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的心像是被泥浆裹住了,又沉又闷。先前对楚星遭遇的同情,还是太轻飘飘了。
24?我是害人精!
◎攻击◎
眼前这些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绝对不是一句安慰可以抚平。
她不是没见过苦。
妇联本就是泡在苦水里的衙门。
但眼前这姑娘,这样平平静静地说“摔出来的经验”,“不能不会”,“不敢不会”,这些轻描淡写的话里,藏着多少眼泪和辛酸啊!
她的眼眶发酸,走过来一把搂住楚星。
这么小的小闺女,凭什么要遭这样的罪呀?
楚星单薄的肩头,硌着她的手心,硌得她的心都在发颤。
这姑娘怎么瘦成了这样子?
她此时更加深深被感动了。
这样一个遭遇不幸的人,自己淋了雨,还想着为后来者打伞……
她深吸一口气:“是大姐工作没做到位呀!才会连县里藏污纳垢,连妹儿在受活罪,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饱含感情和愧疚。
陈菊花插嘴:“哪能怪张主任?这事要怪,都怪他们黑虎村老陈家缺德带冒烟!”
张梅叹气:“菊花,我心中有愧啊!”
陈菊花看着楚星身上的伤,也叹了口气。
“妹儿,你真别怨我们。全县30万妇女,县妇联满打满算才三个人,乡妇联就我一个光杆司令……我要早知道,早冲进黑虎村将你们都抢出来了!”
楚星坦然一笑:“哪有怪好人,不怪恶人的理?吃人的,是宗祠恶俗,是黑虎村买人打人,一代传一代的缺德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