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烽眼睛明亮,他专注地看着她杏仁般的大眼睛。
就在这时,“咕噜,咕噜”,陆宸烽的肚子,向他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声。
他是军人,最耐吃苦,最不怕饿。
但是,他每天得身先士卒,消耗特别多的体能在军事训练上,饿起来也比谁都快。
楚星赶紧笑着催他:“营长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快吃啊。”
她不由分说,将手中的油纸包塞到他的大手里。
陆宸烽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包子明明是冷冰冰的,他的手却温乎乎的。
他看一眼楚星,不再推辞,重重咬了一口冷包子。
好香啊!
清脆的“咔嚓”声,就像一个吃货来自灵魂的叹息。
他吃得十分投入,包子油都浸在了微微弯起的薄唇上。
“噗嗤。”楚星忍不住一声笑。
正在大口吃包子的陆宸烽抬头看着她,眼神中都是询问。
楚星伸出雪白的手指,比了一下嘴角。
陆宸烽有点懵,下意识跟着伸手指去触自己的嘴角。手指头立即染上了油。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为什么,忽然一起相对大笑起来。
月光温柔地从玻璃窗照进来,给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银光,仿佛连空气都明亮起来。
等到陆宸烽吃完包子,用他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微笑着说:“谢谢你给我带这么香的包子。现在,我送你回军医院吧。”
楚星忙说:“我还有事找你呢,陆营长。”
陆宸烽笑了笑:“走,路上说。我也得去军医院向老秦报到。不输完两瓶液,明天,他又要到处逮我。”
想到秦军医吹胡子瞪眼的老顽童模样,楚星不禁莞尔。
两个人一路下了楼。
训练场上空荡荡的,此时,早已经没了解放军战士。
灯光也不怎么亮。
只有穹天之上,一轮银色的圆月,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姿婀娜。光是走路,都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穿行在小径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月光。
直到走了最后一段小路,已经看得到前面不远处军医院的军绿色建筑。
楚星才下定决心,问他:“陆营长,后续这些妇女,部队会主导解救安置吗?”
陆宸烽不知为什么,若有所失。
楚星继续说:“今天,跟着工作组这一趟黑虎村之行,我们一共登记了30多个妇女。据我观察,可能还有一半多的妇女,因为种种原因,根本没有露面。”
“黑虎村,简直就是吃女人的老虎!”
想起冯彩霞的眼泪,她叹了口气:“这些女人,也都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乡。她们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那些本不应该属于他她们的暴力和伤害……”
陆宸烽静静抬眼,凝视着她。
他似乎想要问她什么,中途却又改了口:“部队已经接管此事,就会不枉不纵跟进到底。今天,你和工作组摸排回来了很多宝贵的情况,这很好,也是我们开展下一步工作的基础。赵强会汇总给我一个评估,评估黑虎村残存的威胁能力,是否有必要使用手段和力量。”
“我们也会和地方政府,还有省政府沟通配合,多方组织救助,联系受害人家乡准备安置工作。”
他顿了一瞬,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楚星,你放心,我们是人民子弟兵,绝对不会放弃一个人民的姐妹!”
楚星的眼睛十分明亮,她看着他灿烂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