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通缉他的布告!
他就是知道。
陈月生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冰冷的木头,他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怎么办?
杀出去?
他看一眼那些绿皮子肩膀上的枪,汗水都下来了。
别说他现在没猎枪,就是有枪在手,也轰不过这么多支枪啊。
抓了老吴当人质?
这念头刚刚一起,死去的记忆就开始攻击他。
那天晚上在山神庙,他的猎枪顶着楚星的头,威胁陆宸烽把枪放下。
明明有人质在手,结果呢?
那个死婆娘和小白脸配合默契,小白脸开枪了!
轰烂了自己的手腕骨。
光是想到,他就痛得钻心。
一腔的愤恨,在心里烧得他恨不得轰烂这个世界。
但,生死关头,危险就在眼前。
他再凶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睛突然看见边上露出浅黄色木质的金丝楠木,他是经验极其丰富的猎人,山里的木头,当然也都认得。
立即有了主意。
他快速将金丝楠木拖过来,挡在他昨晚睡觉的那个凹槽上。自己重新躺了进去。
身上的肉干,远远丢在一堆香樟木底下。
又抓起一把香木渣,撒得纷纷扬扬,到处都是。
他最清楚,自己久在这木头车斗里,闻不到肉干的味道有多香。
刚从新鲜空气充盈的山林走过来的军人,却很可能一下就闻到了。
香樟木的味道浓郁,足以遮掩肉香。
金丝楠木的味道足够掩住他的人味。
至于其他,他也只能和老天爷斗运气了。
陈月生拖着他的猎刀,躺进了那个凹槽。
又将重重叠叠的金丝楠木,拖过来些,遮的严严实实。
除非有人上了这车斗,一块块木头搬开检查,否则很难从外边看见他陈月生。
如果……如果那当兵的走背运,真要上车检查。
他只有冒险试一试抢枪杀人!
陈月生警惕地盯着车斗外边。
他所在的车越开越近,一个穿绿军装的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陈月生的心上。
*
与此同时,侦察营营长办公室。
陆宸烽几乎一夜没睡,一张英俊的脸上,都有了些许胡茬。
眼睛下面乌青。
他还在拿着那张他和赵强亲自跑出来的测绘图,一点点研究,陈月生究竟可能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