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猴子他琢磨得多了,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比他们还熟悉地形的大山第一猎人,他不由模拟起陈月生的习性和思维。
他点了点白板。
写下两个字:兽语。
这两次的挫败,都是因为手下士兵没想到这人竟然懂得沟通野兽。
群狼听他的召唤,毒蛇受他的驱使。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陆宸烽却并没有惊讶。
在这边境呆的越久,他越知道民间有很多奇人异士,谁都不敢小瞧了。
他的手指不停在测绘图上敲击。
不知不觉,朝阳的晨光已经透过玻璃窗,披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蓦地看到了地图上的一个标志。
林场?
林场!
是了!
他是陈月生,如果想走出这片大山,会怎么做?
陈月生有伤在身,又被通缉。
不管城乡公交,还是出了这里的绿皮火车,他都绝对不敢去坐。
去坐,公安那边的布控,立即就能把他翻出来。
如果,他是他,会怎么做?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躲在林场里,伺机上一辆开出纹山的车。
出去了,再设法拦另一辆车,从此就像狼入了山林,鱼游进大海,再难找他的踪影。
“赵强。”陆宸烽猛然吼了一声,立即有战士去把赵强叫来了。
“报告营长,赵强到!”赵强推开门,行了个军礼,站得笔直。
“你火速带几个人去林场,给我上上下下搜仔细了,每一个木头堆都不能漏。给我上天入地都要翻出陈月生。”
赵强:“是!”
他感受到营长的急迫,立即小跑出了办公室,召集了自己排里的几个战士,风风火火朝林场跑。
赵强刚走,陆宸烽还是放心不了。
他一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筒,拨了个电话:“总机,我是陆宸烽,接山脚哨卡。”
*
军人越走越近,陈月生的一颗心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他握猎刀的手,又更紧了一些。
不过,驾驶室比他反应更快。
车门很快打开了,吴司机飞快钻了出来。
立即摸出包烟,抽出一根,恭恭敬敬递了上去:“刘班长,今天又是你值班啊?抽根烟,提提神啊!”
“少来这套!”刘班长笑骂,“说过你多少次了,咱们解放军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这一见面就掏烟的毛病,几时才能改改?”
吴司机笑嘻嘻说:“嗨,不是,就是大路上遇见个甩方向盘的,咱们不也得打一庄,抽烟这事,就是你抽我的,我抽你的。哪里谈得上拿针拿线?”
刘班长板着脸:“赶紧收起来,我不抽烟。再说了,你这拉的都是木头,你还敢抽烟,要一颗火星子飞到木头堆里去了,大火烧起来,燎了你小子的络腮胡事小,要把这卡车木头给烧了,我看你拿什么来赔!”
看刘班长提到安全隐患,吴司机也不敢笑了,忙将烟揣得严严实实。
他小心翼翼递上驾驶证和单子。
年轻的班长接了单子,看了几眼:“老吴,这趟又是去四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