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老吴。路上开稳点。”
吴司机高声答应:“好嘞!谢咯,刘头,回来我给你带五粮液!”
“行了,行了,别胡咧咧,你才几个钱,带屁的五粮液。给我好好生生把命带回来就是!”刘班长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吴司机将车上的护栏又重新竖起,这才笑着快步走到驾驶室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脚油门,大卡车呼啸而出。
刘班长这才笑着走向下一辆车。
正在这时,哨卡的值班室里,电话铃声忽然响彻。
在后头检查另一辆车的哨兵,快步跑过去接了电话。
只见,他“啪”地行了一个军礼:“班长,营部陆营长电话。”
刘班长一听,心神一凛。
陆宸烽陆营长啊!
军营里不是要事,不会轻易电话他们哨卡。
何况,这还是营长亲自打来的。
他忙小跑过去,接了电话。
“报告营长,哨卡刘卫东正在岗位执勤!”刘班长精神抖擞。
电话另一头,陆宸烽快速下达指令:“哨卡,请执行紧急戒严。立即封锁道路,重点盘查所有山里出来的车辆,尤其是林场的运木车。”
“袭军重犯陈月生极度危险,我判断,他很可能借运木车出逃。务必查清楚每个死角:汽车底盘,驾驶座座位下,车斗木头堆缝隙处!”
“是!是!我这就查。”刘班长下意识立正。
等到陆宸烽挂了电话,他才突然意识到,今天一大早,运木车已经出去了好几辆,包括刚刚老吴的车。
刘卫东翘首看向前方,只见大山巍峨,盘山公路高高低低,曲曲折折,那辆军绿色的重卡早已经开得影子都不见了。
他心里有丝懊悔,但,随即又想,老吴的车,他刚刚都亲自把过关的,没问题。
走了就走了吧。
刘班长忙大声命令其他哨兵:“营长命令,即刻封锁哨卡,仔细排查所有车辆。尤其严查所有林场出去的运木车。重犯陈月生可能藏匿其间。”
“是!”哨兵们齐声回答。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此人极度危险,手上有人命,大家伙千万小心了。"
哨兵们齐声答应了,开始格外认真地盘查每一辆车。
尤其是大卡车,每一辆都翻身上去,仔仔细细地翻查。
他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任务,却谁都没想到,任务对象早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
重重叠叠的绿色一望无际。
西南多山,这里的山更多更险峻。
重卡轰鸣,出了这座大山。
前方却还是起起伏伏,山连着山。
在他们司机界有句老话:“技术不过关,别来云贵川。”
就是因为这边的路况,在还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简直分分钟车毁人亡。只有艺高人胆大的老司机,才有本事走这条路。
吴司机显然就是其中很有本事的那一波。
他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开得稳得多,重型卡车明明是在崎岖的山路爬行,却一路都没什么颠簸。
连歌声都没有,气氛十分安静。
此时,后车厢车斗中,一只手猛地推开了掩盖住他的金丝楠木。
露出一张凶悍的脸。